此刻的澜清心情确实不好,不过,她并不想跟陆博言实说。
“陆博言,现在这样算什么?”澜清忽然问,不等陆博言回答,她又说:“我不想在这样……
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俗人,你如果真的喜欢我,那就给我名分,无关任何利益,没有人阻止。”
电话的另一端,陆博言沉默良久,才沉沉的说:“这些我给了你,是你不要,澜清,是你不愿意相信。”
闻言,澜清只觉得心头酸涩,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她努力压抑着汹涌的哭意,嗯了一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是,是我不要你,我要不起你,所以求你放过我吧,陆博言,我回家了,不要再来找我,我想跟我奶奶过平静的日子。”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陆博言沉声喊了一句。“叶澜清。”
澜清没有回答,眼泪却落的越来越多,她紧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信里不是这样写的。”
澜清不知道说什么,她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信里写了什么,因为写了太多。
她索性狠心把电话给挂断了,然后,故技重施,把这个陆博言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似乎每次拒绝他的来电时,这样的方式最有效。
很快,陆博言的短信发了过来,很简短的一句话。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澜清强迫自己当做没看见,然后给方圆发了一条短信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叶晨醒来时,见到澜清,心情愉快,连带着病情也好转了。
当天下午,在医生的允许下,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的叶晨出院回家了。
见到老人家精气神这么好,澜清也高兴,也更加坚定要留下来照顾奶奶。
知道澜清近段时间都不打算离开,叶晨高兴得不得了。
她一个老人家活到这个岁数了,当然希望享受膝下承欢的快乐。
不过,有件事悬在她心里,始终都放不下,那就是澜清的终身大事。
于是,趁着澜清在家这段时间,叶晨很积极的给澜清物色各种相亲对象。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问题,澜清就想躲起来。
可是,她能躲到哪儿去?
一身不吭躲到这里来,陆博言都能发现,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不是昨天之前发现的,而是在她刚搬来时就知道。
怎么办?
就在她头疼无奈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方圆家里打来的,说奶奶忽然晕倒了,在住院,让澜清赶紧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澜清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把工作辞了,然后,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至于她新买的还没谈过的钢琴,已经让物流公司上门收件,托物流送到她真正的家中。
……
这么一折腾,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好在这时候澜清到达了镇上的医院,见到了奶奶。
方圆的妈妈见到澜清母子两风尘仆仆的,有些心疼,“这一路上颠簸,累坏了吧?”
“我奶奶怎么样?”澜清摇了摇头,一边问,一边拉着小正熙走到病床前。
叶晨这时候在睡着,鼻孔里插着氧气管,样子看上去很是虚弱。
方圆的妈妈林芳忧心的说:“医生说是供血不足引起的昏厥,人老了,不管是心脏,
还是血管功能都退化了,比不得以前,本来你奶奶说了,不告诉你,可我听她做梦时喊着你的名字,
还是打电话给你了,这时候你也该回来看看,你奶奶她一直很牵挂你。”
澜清含糊的应了声,没有说话,满心的愧疚和心疼。
奶奶确实是老了,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早已不如以前,明明需要人照顾。
可怕耽误了澜清的前程,却从来没阻止她往外跑,更没让她回家找工作什么的……
想到这儿,澜清便觉得心酸,缓缓拉住奶奶的手,哽咽道:“奶奶,你一定要好起来,澜澜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正熙见到澜清要掉金豆豆了,也眨巴着眼,懂事的拉住叶晨的手说:“太奶奶,你要赶快好得起来哦。”
听到小正熙这话,澜清心头一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随后,她转眼看向方圆的妈妈。
“芳姨,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看就好了,之前麻烦您照顾了,幸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以后我来照顾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