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回来了~”
疆德子披衣裳的功夫便听见了萧琅的声音,藤帘一撩,被大雨浇成落汤鸡的萧琅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两只袖子鼓鼓囊囊,头上还趴着一只肥硕的兔子,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淌水的柱子,可怜得要命。
疆德子心疼地将她的外衣一件一件从身上揭下来,一一铺在干草垛上,将身上的外衣脱了给萧琅,昨夜的篝火重新点起来,兔子和衣裳一起烤。
“这么大的雨你跑哪儿去了?”疆德子很生气却也不忍心责怪她,暗叹这孩子着实不让人省心,“外面又是打雷又是闪电,林子里危险得很,我看你简直不知危险为何物,到处乱跑……当真是长兄如父,我真是给你操碎了心……”
“师兄,我跟你讲!”萧琅突然激动,兴冲冲地说道,“方才我在林子里遇到一队人,大约四五个,衣着和我们阴阳家好生相似,每人都有阴阳鱼和小司南,只不过衣裳和鱼却是红色的,看上去好生诡异,我不喜欢那个颜色……他们肩上还有兜帽呢……雨太大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趁他们没有发现我赶紧跑回来了,师兄,这些人是不是我们山上的人啊,我怎么没见过呢?”
红白的阴阳鱼?
疆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人在哪里?他们走了吗?”
萧琅道那伙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看上去像是要下山,应是昨晚已经在山上住了一宿,又拉着疆德子问他们到底是何方人士。
“你可曾记得夫子说过咱们有一师叔尚存活于人间的事?”见萧琅摇头,疆德子这才想起那时候她还小,整日里只知道吃吃睡睡爬来爬去,哪里会记得有什么师叔。
他接着说道,“师叔道号无澄子,几十年前盗取了阴阳家禁书叛逃深山,换回自己的本名鄢君后创立了一个与阴阳家针锋相对的流派,不占星只卜卦,无论天地人卦只要给钱即可,行为放纵乖张,扰乱天下占星卜卦流派许多年,受人追捧很是风光了一阵,后来由于太过放肆害了上百条人命才遭到我阴阳家与各国大巫联手抵制,从此销声匿迹,鲜有所闻。”
“他偷的是什么书?”
“我也不甚清楚,只听夫子说那书上记载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术法,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鄢君便是凭借这本书上的术法吸引了一大批弟子追随,自称为‘阴阳巫’。据说在十数年以前,阴阳巫中加入了一名堪舆大家,为鄢君训练了好一批堪舆人才,每次出行必带几人,人手一个小司南,按理说阴阳巫与堪舆家各成一派互不干涉,一个管占卜一个管风水,却不知那鄢君训练堪舆弟子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卜卦风水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