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刚入桂月不久,商王秋狝要九月底才可成行,自己岂不是要在疆德子眼皮子底下待两个月?!
萧琅瞬间有一种要离家出走的想法,若真是这般还不如回蓬莱去,山上尚有乐子可寻,临淄却是鲜有奇趣,母亲亦不让她出门,这日子真真是没意思!
“你收拾好去后门口等我,我与萧姜夫人说一声。”
疆德子说完便走了,萧琅知今夜是要去观星,回来必然要写记录,但能出一次门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遂应了他,早早地和萧绿打过招呼后去门口坐着等疆德子来接她。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夜幕即将来临,再不启程怕是上山的路不好走,但疆德子一直未出现,萧琅换了无数种坐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逮着几个路过的仆人问疆德子的去向,皆答“不知”。
难不成师兄食言了?
别是被母亲游说的反悔了罢?
萧琅气鼓鼓的折回来往前院走去,刚走到院墙拐角处她便透过墙上的花棂窗瞧见院里有人,她躲在墙外偷摸瞧了一会儿,只见三个高大男子背对着她站成三角形,穿金戴银很是富贵,萧姜夫人和香萱站在三人对面,表情欣喜不已,萧姜夫人更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那三人说着话便往外走去,萧姜夫人让香萱送他们出去。
待香萱与那三人走后,疆德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表情凝重,萧姜夫人也不复欣喜,眉头紧锁,与疆德子说了些话便进屋去了。疆德子扭头发现萧琅在偷瞧,以口型示意她回门口等着去。
知道疆德子不是食言而肥萧琅便放心了,她溜到门口角落里猫着,预备等会儿吓疆德子一下,不料对方早知她藏了起来,不等她跳出来便自言自语的说着“门口没有人想必是不想出门了,我这便督促她看书去”,吓得萧琅急忙跳出来拽着疆德子的袖子向外走,疆德子毫不吝啬的取笑她险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师兄,方才那三人是做什么的?”萧琅问他,虽然没有看到脸却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是一队走商的头领,说是与萧姜夫人做一笔布料生意,利润极其诱人,但我看其中一人似乎与东原某郡守有些相像,”疆德子牵着萧琅的手一紧,沉声道,“应是东原王派来的人,他们一进府便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人,许是来找你的。原本这次辩会是伏且与子冉来的,但夫子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你下山归家,目前正在临淄公主府,商王与东原王各派一路人在找你,这三人的身份八九不离十是东原的,我逗留至秋狝也是因为此事,齐国与东原太近,你自己在家太危险了!”
“师兄,他们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占天地卦只会占人卦,找我还不去找师兄你呢!”萧琅不解,自从她下山后总会遇到这种人,齐子客带她躲了好久才到临淄,她观星占卦刚刚入门,四处找她是闲来无事做吗?
“你是阴阳家的首席弟子,夫子和师兄会的你必然精通,你年纪尚幼,他们找你正常得很,怕你将来成了齐王的左膀右臂对他们不利。”说着,疆德子无奈太息,“我蓬莱阴阳无论占星卜算亦或是符箓丹药向来只服务于商王室,各国已不满足于只占人卦、看凶吉与未来。诸侯并起,个个想取商而代之,夫子与我早已成人他们奈何不得,唯有你正是孱弱无力之时,东原见拉拢不成便想让你死,商王却是想保你,有欲置你于死地者,亦有想保你太平讨好阴阳家的人,如今之法只能是引各路人马皆上钩,互相冲突你才足够安全!”
疆德子说得明明白白,但萧琅心里更疑惑了,为什么总会有人会因为得不到而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