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说我与长兄为什么不是一般样貌呢?”萧琅悄悄打量着女婢,她可是听人说过,有些大户人家的年长奴仆知道的秘闻比年轻主人知道的还多,这女婢是家生的,看上去比香萱小不了几岁,应该知道不少事,或许能从她口中解开疑惑。
“这……奴不知。”女婢为难的摇头,这种事有谁能说得清呢,别说与兄弟姊妹不像,与父母不像的也大有人在,这问题将她难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会不会是因为我与长兄并非同胞兄妹……”萧琅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她并不担心女婢会告诉萧姜夫人或是香萱,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不能随意提及的忌讳,这女婢若是不想担个危言耸听、妖言惑众的罪名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女婢果然大惊失色,扭身跪倒,垂首小声道,“奴不敢妄言,只是小少主为何会有此想法呢?可是听了不好的话?奴这便告诉少主去……”
“没有没有,你莫告诉长兄!”萧琅摆手否认,只说自己那日听几个妇人闲言,觉得甚是有趣儿,随口问一下罢了,末了不放心的嘱咐她也不要告诉萧姜夫人等人。
女婢自是满口答应,二人顿时无言。过了会儿,见萧琅百无聊赖的掰着指头玩儿,女婢想逗她开心下,便神秘兮兮的说,“奴之前曾听府里的老人说过……”
不等她说完,萧琅立刻“噌”地竖起耳朵,忙问道,“说过什么?”看她神态这般小心,难不成真有人知道关于我的事?
“奴之前浣衣时曾听那位老丈说……”女婢压低声音,萧琅屏住呼吸,心里又着急又紧张,瞪大眼睛盯着女婢的口唇,生怕她说出什么会被自己漏掉,“有些偏僻地方的人多以面容辨亲疏,肖似父母兄弟即为亲生,不似即为野合而生,当即处死,这般无知行径不知残害了多少性命,想必那说闲话的妇人即使这般人罢!奴母曾与奴说过,儿肖母,女肖父,许是小少主面容肖似先主,而少主却肖似少君,因此少主兄妹面容差别颇大罢!”
萧琅沉默了许久,问她还有别的吗,女婢道“没有了”,萧琅怏怏的“哦”了句,一时不想理睬那女婢,心里暗道,“枉费我期待了这般久,原来只是些小道消息罢了!”
女婢见萧琅比方才更不高兴心里顿时慌了,在一旁不敢言语,小心翼翼的瞄着萧琅的神色,萧琅微微一动她便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的模样像田间野兔。
萧琅看她这害怕的样子有些无奈,起身招呼她跟上,“你来,我写信,你掌灯。”
“哎?是!”女婢惊喜交加,匆忙起身却险些绊倒。萧琅在一旁忍俊不禁,“你看着伶俐,怎地比我还笨拙?”女婢羞红了脸,低着头快步跟上她。
“小少主给谁写信呢?”
“给我的好朋友!不过他现在不是我朋友了,他居然敢骗我,等我狠狠骂他一顿再和好,哼!”
……
自信件交到邮驿的信使手中之后容宣便开始坐卧不安,虽然他知道信使到临淄要很久,萧琅拿到手又要好几日,再加上其他的琐碎小事,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要下个月才能收到回信。但他就是很着急,他想知道萧琅看到他写的信后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正在骂他或者说要跟他绝交不想再理他了云云……
迟迟等不来消息的容宣开始频繁猜测萧琅是否真的不想再理他,若是真的绝交了那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他便走神了,频率之高令他的夫子孔芳先生不得不课后单独留下他好生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