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笙美丽的黑发都乱成一团,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血深深渗入那奢侈的羊毛地毯,很快便把那一片染成了艳丽的鲜红,就像一朵骄傲绽放的红玫瑰,那玫瑰就好像一直孤傲的凝笙,就算心里想得再多也死也不肯认错。
满屋子都是难闻的血腥味,凝笙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不再挣扎,任由女人肮脏的脚蹂躏着她。高跟鞋鞋跟深深地陷入她洁白如玉的皮肉,皮肉外翻,血肉模糊。鲜血将她的整件衣服都浸湿,红得一点也不真实。
很痛,真的很痛,如同撕裂般的痛楚,她至今都不会忘记,那屈辱。凝笙痛得无助地流眼泪,无声的泪水与鲜血混为一体,她早已不清楚那将她的发丝黏在脸上的凝固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了。
尽管眼泪滔滔不绝地盈满眼眶,然后又不争气地落下,凝笙还是没有吭一次声,如果哭出声来只能说明她没骨气,没资格与这该死的女人抗衡,年幼的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不哭出声来,再疼也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并且为了向女人示威,表示她还很好,凝笙固执地将血憋在嘴里,一次又一次地用尽全力咽下,以至于她被那满嗓子的血腥味呛得连连咳嗽,却还是一言不发。
“孽种,你还吞血是吗?那好,我就让你喝个够!你不是喜欢喝血吗?喝啊,你喝啊!”女人见她这副倔强得不肯低头的模样,更加来气。于是她几乎是使尽全身的力气,并且还是冲着凝笙吓人的伤口跺去,看见眼前的女孩痛得直抽气,女人更是解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凝笙无声地与女人对抗,女人最想看到她跪地求饶的模样,可她偏偏就不做。就这样,凝笙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晕过去的时候,女人特地锁得死紧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一脚踹开来,而冲进来的那个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哥哥星明朗!
“哥”凝笙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笑起来,满是血污的小脸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也是那么微弱,气若游丝。尽管这样,也能听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以往没有的兴奋与激动。
当时才十岁的星明朗压根就没有听见凝笙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他路过母亲的房门,猛然听见里面传来母亲愤怒的叫骂声,还有什么东西跺在肉上的恐怖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就忍不住把门踹开冲进来,哪知就看到了这么一幅画面。
“明朗?!”女人吓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用脚踹了踹女孩,想叫她赶紧爬起来。哪知凝笙刚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就喊了声哥,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自然是不可能爬起来了。就算她醒着,也没有这个力气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