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还在一起,为什么它一大早又不辞而别?
“鳕鱼饼”秦月再开口,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洪亮有力,竟是带了几分沙哑,还低沉得可怕。
“喵喵喵!”干嘛这么有气无力地叫本喵,大清早的,元气一点啊!
鳕鱼饼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啪叽一声从窗台上蹬腿,落地。
它嘴里叼着两袋热乎乎的食物,欢快地一路小跑到秦月身边,把袋子放下,然后跳上阳台另一头的窗台,照例开启甩干模式。把自己捯饬干净了,这才摇着尾巴一曳一曳地踱至秦月旁边。
猫果然是爱干净的生物。秦月心想。
“这是什么?”她打开袋子,香喷喷的热气冒出来。一袋是鳕鱼饼,一袋是一周量的自热米饭。
哼哼,不过出去买个餐你就这么想我,本喵果然是魅力四射!鳕鱼饼一得意,尾巴摇得更欢了。
秦月的眼中由惊奇转为疑惑,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回袋子里,然后抓起袋子把手,焦急地问它:“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糟糕,鳕鱼饼心想,是哦,一只猫怎么会买东西?
她该不会以为它去偷了吧!
没多想,她便回复道:“好,不过我觉得搬房子的事情还可以再等等。”
秦月不由得转头看向阳台,那箱买给鳕鱼饼的礼物还静静地立在地上。
目光回到屏幕,秦月不甘心地想到,万一它突然又回来了呢?
或许下一秒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或许明天清晨醒来就能看见熟悉的小毛球,或许……她心里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谢元仪收到消息,眉梢一挑。
那小胡同交通不便不说,还冬凉夏暖,整个街道也没人管,脏乱差得很。她养的猫看起来娇气得很,在那儿呆的住?
不过转念一想,房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挺麻烦,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给秦月安排什么住处,只是觉得她现在住的环境不太安全就顺口一提。既然她说暂时不想换,那就由着她吧,自己这边也托人规划一下。
谢元仪很快回复了她:“好。后天张海峰会接你去试礼服。”
秦月在家呆了一天,没有出门。不管她是坐是躺,看电视还是四处神游,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宜章皇后》刷了两遍,秦月关了电视,蜷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烟雾蒙蒙,眼前的景象都被虚化了,一切若隐若现,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伸进伸出地操控着。
她被一根绳索吊起,悬在半空。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脚底传上来的阵阵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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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以后,经历了刚开始的迷茫无措、节衣缩食的狼狈,现在一切突然顺利无比反倒让秦月有些不适应。
她忍不住转头看鳕鱼饼。
这真是这个小磨人精难得肯安静一会儿的时候了。
意识到秦月转过来的目光,鳕鱼饼赶紧把眼皮缝子给合上。
糟糕,难道她发现自己在偷看她了吗?
“鳕鱼饼。”
“”薛语冰,谢谢。
“你难得这么安静诶,我都有点不适应了。”秦月想着反正它睡了,不如开个树洞说说心里话,“今天面试的人问我有没有助理,我好奇怪,助理是什么?”
连助理都没有,当真是人不如猫。
鳕鱼饼躲在被子里的尾巴悄悄地晃啊晃,得意地想到。
“我今天去市图书馆了,不过几十年,世界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人们的长相一样,可衣食住行,一切都完全不同了。好归好,可总也有些令人遗憾的地方,现在怕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剧院坐下看戏了。”
“喵呜--”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待本喵帮你解锁更多新姿势咳,新知识。
秦月即将开始在现代的演员职业生涯,今晚很是兴奋,破天荒的话唠了起来。
鳕鱼饼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睡觉,实在困得不行,干脆一个翻身爬到秦月身上,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软绵绵,美滋滋,睡觉觉。
“喵--”快睡,不睡不给撸了!
秦月或是也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倦意,温柔地抚了抚它毛茸茸白嫩嫩的脑袋,又忍不住亲了亲:“睡吧,鳕鱼饼。”
哦,该死的。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天边刚刚翻出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都还没来得及现身,秦月就醒了。
虽然昨晚基本没怎么睡,但拗不过强硬的生物钟,无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雨,她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五点半起床。
掀开被子,不见鳕鱼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