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仍有一丝暖流划过。
记得以前,师傅最常挂在嘴边念叨的话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若是不想出头,大可以现在就放弃,了此残生。”
前世的记忆,那些华丽烟云都变成了冰冷的黑白色,倒是经历过的波折磨难愈发历久弥坚,叫她腰脊挺直地走下去。
“你紧不紧张?”主持人已经在念他们节目的介绍词,许善轩忍不住问秦月。
秦月面色不变:“不紧张。”
许善轩挑了挑眉,果然是什么也不懂的萌新,马上要送人头了都不知道。
所以说人不能乱立fg,一场表演结束,究竟是谁送了人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仅仅三分钟的戏,秦月便把安皇后这个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工于心计的安皇后步步为营却终归沦为败寇,被贬为庶人。她算计了一世,却没算到最后竟是亲生儿子递上的毒酒。
可怜又可恨,纵然心狠手辣利欲熏心,可安皇后临死前呢喃着的仍是“六郎”,她心底里,帝后间那份年少的爱恋始终保存着。
秦月最后那个眼神是整场戏的点睛之笔。由不甘到绝望,再到回光返照般的眷恋和纯真,最终归于一片黯然。
算计来算计去,算不来人心,最终都归于尘土,埋葬在墓碑下,囚着灵魂,永世不得超脱。
秦月名不见经传,可刚才这段教科书式的表演震撼了在座的所有人。
相比之下,许善轩“输出全靠吼”式表演真的就有些辣眼睛以及辣耳朵了。
这个高低优劣的对比真的太明显了。怎么办?节目组十分为难。
监视器前守着的导演直接给几位评委发话了:下午这场戏不录了,现在就裁判,绞尽脑汁儿也要让许善轩赢!
这就很尴尬了。
几位评委面面相觑,琢磨一番,终于鸡蛋里挑出了骨头。
无非就是一些听着冠冕堂皇真诚无比其实牵强附会狗屁不通的点评逻辑。
什么“安皇后太过抢戏,康亲王被压制了”、“许善轩把康亲王这个角色演绎出了一种纯真”只要钱到位,什么骚操作他们都会。
评委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最后胜出的会是谁,纷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秦月。
却只见她依旧背脊挺直地立于舞台之上。相比许善轩脸上藏都藏不住的跃跃欲试,秦月则面色如常,一派拿得起放得下的沉稳。
“本场节目最终胜出的是--许善轩。”
果然。秦月的唇边飞快地闪过一丝微笑,她睁开眼睛正视前方,神色坦荡。
接受这个现实,并对此感到不屑。
许祐坐在评委席下,趁着镜头都对着舞台和后面的评委们,悄悄地朝秦月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秦月看见了许祐,她也不禁莞尔。
又不是年少时刚走上台的愣头青,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对待这些金玉其外的名头她早已看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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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抱着罪恶感飞快地将冰淇淋整个吃完,然后走到池边喊秦月:“累吗?用不用吃点儿?”
话音刚落,泳池中央钻出个头来,随后,秦月从水中站起来,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修长玉立如一尾灵动的锦鲤。
洛琪按住小肚腩,她真后悔刚才啃了那根冰淇淋。
秦月划到岸边,吃了点圣女果和草莓,然后转身,作势又要投奔泳池。
女艺人简直都不是人啊!
洛琪快要吓呆了:“这个训练强度也太大了吧!”
“啊?”秦月有些意外地,回头,好像没太听懂她说的话,浅笑着说:“我是觉得游泳还挺有意思的。”
秦月过去从来没有尝试过水下运动,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是当慢慢适应之后,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全身都得到了舒展的感觉。
做一条鱼一定很惬意吧?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秦月又蹿到泳池那头了,洛琪捧着手机啪嗒啪嗒跑过去叫她,“电话响了。”
秦月马上从水里冒出来,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接过一看,张海峰打来的。
张海峰不扯废话,电话一接通就问她:“你微博哪个?”
秦月眨眨眼:“我没有微博。”
“啊?”张海峰有点难以置信,“那去申请一个吧。”
挂了电话,秦月爬上岸,把洛琪拖过来:“你帮我申请一个微博吧。”
洛琪对秦月没有微博这件事也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惊奇。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接触下来,秦月总给她一种上个世纪穿越来的错觉。
太落伍了。
“秦月这个名字被人注册了,换个名儿?”
秦月想了想:“那就叫,鳕鱼饼的小鱼干?”
洛琪依言输入。
“嗯,可以了,不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突然想到的。”秦月想想,也觉得自己这个“灵感”冒得有点好笑。
她轻轻勾了勾嘴角,甜涩掺半。
“您平时可以多上上网,手机还是很方便的。”洛琪把微博号给张海峰发过去了,手机交还秦月手中,“比如微博就特别好玩,基本人人都有账号。”
“好。”既然助理提议,现在又正好有空,那她便从善如流了。
她对手机还很不熟悉,但是看样子互联网这种东西在这里很普及,说多错多,为了不惹人怀疑,她便没有再说话。
一登录微博就弹出一列列推荐关注人的列表来。秦月看着列表上花花绿绿的名字头像,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一个都没勾,直接跳过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似乎每个艺人都有微博,那薛语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