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风清居”的猫咪招牌在视线范围内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怅然若失。民宿生活告一段落了。
张海峰见她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半天不说话,便问:“这段时间怎么样?”
秦月收回目光:“特别好,每天都很开心。”
张海峰便放心了:“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担心你会不会跟薛语冰合不来。”
秦月不解:“她人很好,温柔体贴又会说俏皮话,其实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了。”
张海峰头顶三个黑人问号,他们说的真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她换人设了?
秦月无奈道:“到时候节目播出您就知道了。”
张海峰点头,忽然想起来有正事儿要说:“马上有个试镜,古装剧,机会难得,你考虑考虑。”
一谈到工作,秦月便坐直了身体,对张海峰说道:“您都觉得机会难得,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机会是难得,但是这角色不一定适合你回头我把剧本发给你,你考虑清楚了,试镜在后天。”
秦月眼眸微垂:“好。”
薛语冰一上车,张蓓蓓就开始日常苦口婆心:“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鸡鸭鱼肉沙拉酱一个没落下,马上要试镜了,你骗的了自己骗不了镜头!”
薛语冰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试镜?”
“三天后。”张蓓蓓看着薛语冰明显肥了一圈的脸,颤抖的语气透露着绝望,“你真是好样的,再在民宿呆上几天可以直接拍孕妇公益广告了!”
薛语冰听惯了秦月山涧冷泉般清冽温柔的声音,现在张蓓蓓一口大碴子味儿着实扎得她有些头痛:“你别激动,减肥有三天足够了。”
张蓓蓓默了默,薛语冰这话还真是不假。
世界上奇葩众多,其中有一种叫“易瘦体质”的可以说是相当拉仇恨了。薛语冰就属于这种。
一顿不吃肚子就瘪了,饿上一天脸能瘦一圈儿,节食两三天那整个人都能小一号。
“别仗着年轻胡吃海喝,养成坏习惯等老了有你的苦头吃。”
薛语冰不喜欢坐着,干脆躺下窝在座椅软垫上,转移话题道:“《雀琴烟》?”
“对,”张蓓蓓犹豫片刻,还是同薛语冰商量道,“上次和你说的另外一部戏我觉得也可以,《雀琴烟》不少人盯着呢,竞争有点大,你多试几部,有个保底。”
薛语冰摇头:“导演不喜欢这个,咱们别给自己惹麻烦。”
试镜不仅仅是导演对演技的考验,也是对这个演员诚心与否的试探。
到处跑场,影响试镜表现不说,若是同时被多方选中了,到时候又推辞不去,双方面子上都挂不住。
张蓓蓓自然懂这个道理,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要是这批赶不上,那接下来小半年都没什么本子了。流量绝不等于靠脸吃饭,没有作品迟早得糊。
她转头看着薛语冰:“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儿戏。”
薛语冰不慌不忙:“想清楚了,心诚则灵。”
“待会儿下了飞机回家休息,别玩游戏了。”
薛语冰含糊地“嗯”了一声。
休息?
当然是拉上秦月开黑了!
微博发出去后,从粉丝们的反馈来看,大家似乎已经对弯月这种“明面上求助,暗戳戳秀恩爱”的行为忍无可忍了。
纷纷开启嘲讽模式。
“棉被都盖上了还想着聊天,破案了,弯月瓦特了。”
“睡了三夜还没聊上天,破案了,弯月是受。”
“弯月今天发完微博没留评,破案了,弯月被gay了。”
“月佬不至于吧……你的对象是真实存在的吗?!”
薛语冰:“……”
为什么大家的评论都这么不安好心?就盼着她被gay是吗!
她沉下脸,咬着牙在评论区打下了“我是总攻”四个字。准备发送之际,突然又觉得这样强调有些刻意。
算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薛总攻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抓起衣服气哼哼地往浴室走去。
秦月一打开门就看见薛语冰抱着睡衣坐在浴室外的客厅躺椅上看电视,微微红了红脸:“让你久等了。”
薛语冰站起身:“没有。我一个人在房间呆着挺无聊,过来看会儿电视。”
顺便听听墙角。
“你可以进去了,开了排气,里面不热。”
薛语冰走进浴室,水流从花洒口淅淅沥沥落下来,冲走了身上的燥热。
本来已经洗得差不多,薛语冰又挤了一把洗发露抹在头上。
要洗得香喷喷的!
吹完头发,她清清爽爽打开门,回到卧室,却发现吊灯已经关了,只留下薛语冰那边的床头夜灯。
另一边被窝里传来均匀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秦月睡了。
她白皙的脸颊被床头灯染成蜜色,嘴角有一洼浅浅梨涡,漾着柔光。大概是沉浸在美好的梦乡。
薛语冰塞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秦月恬静的睡颜后,“哧溜”一声,化成满腔柔情,一呼一吸都拔丝般甜。
钻进被窝,她关了床头灯,只留一室月色清辉。薛语冰就着这月光,定定地望着枕边人。
平日里不觉得,这会儿却是怎么也看不够。望了不知多久,直到睡意来袭。
她低头在秦月额角偷了一吻。
睡吧。
秦月醒来时,枕边空无一人。
薛语冰呢?她有片刻的迷茫。
这时,说话的人声,搬运器材的机械声,还有厨房里的锅铲声,隐隐约约从一楼传到三楼。
要准备走了。
秦月匆匆洗漱换衣服,一边扎着头发就往楼下跑。
越往下走,一阵食物的香气就越浓。秦月忍不住向厨房探去,可下了楼梯却又被迎面赶上来的陆小葵移开了注意力。
陆小葵一见到秦月就惊奇道:“你们都起得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