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午的安皇后的凌厉傲骨令观众印象深刻,那么此时,她盈盈水袖,眉黛秋波,连唇边漾着的浅浅梨涡都盛满了柔婉,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都被她诠释得恰到好处。
秋曦呼吸一窒:“你”
两人并排走着,眼看着就要堵在门口,秦月便侧身给她让了一条道,使秋曦得以优先通过。只是礼让归礼让,秦月仍旧面色淡淡,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秋曦深呼吸一口,赌气般率先走了出去。
明明她才是赢家,可是怎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看着两人离开,化妆间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刚才我还以为这里要翻天了,幸好没撕起来!”
“说实话我觉得秋曦和秦月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她们撕不起来。”
“她光是那长相就很能说明一切了,看着平平无奇,上完妆直接秒全场。还没出道就有这份魄力,以后一定能红。”
“想红的人多了去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得看有没有那个运气,贵人相助,一步千里。”
表演顺序抽卡决定。秦月抽到了编号为1的卡片,于是她先上台表演。
幕布开合,舞台的灯光由亮渐暗,由冷变暖。从舞台后方某处逐渐聚拢起一束光源,那抹倩影也在这道光中,如绽放的蓓蕾般,盈盈现身,媚媚娇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其哀其怜,浅吟低唱,四座无声。
其媚其婉,水袖双抛,八方惊艳。
她是水中月。
她是台上花。
进门,里面空无一人。秦月有些失落,不过这也确在意料之中,许祐当然是优先帮秋曦辅导的。
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一手摊开文件夹,里面装着比赛要求。
表演才艺。
秦月眉梢微挑,这就有点意思了。
她刚才从小婉那里得知,秋曦家庭艺术氛围浓厚,从小就学舞蹈,虽然现在读的是表演系,但她高中时期就拿过全国舞蹈比赛的奖。而秦月自己呢,规规矩矩上完大学,除了会演戏,简历上没有任何特长证明可以写。
节目组这是在给秋曦强行挽尊。
刚才秦月的表演水平他们看见了,若是让秋曦来比演技那怕是比许善轩还更惨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演技比不过,那就比别的嘛!
文件上的说明冠冕堂皇:演技不能作为演员水平的唯一考量,一名优秀的演员理应在艺术方面有更多样化的发展。因此,在复活赛中,选择个人才艺展示作为评委依据。
秦月面色淡淡,心里并无波澜。她打小便在戏班子里浸着,吹拉弹唱不说样样精通,最起码放在这种综艺里那是随随便便。
要比就比吧。
闲着的时候,时间也闲着,半天半天数不完一刻。可人一忙,时间便跟着一道忙碌起来,秦月还在排练室意犹未尽着,就有工作人员进来提醒她,已经到了化妆的时间。
秦月进了化妆间,秋曦也在。她抬眸看了秦月一眼,两人对视片刻即分开。很显然,谁都不想搭理谁。
秋曦是不在乎,对一个送上门来当踩脚的她有什么好客气的。
秦月是不屑,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秋曦这种人,她看不上。
秦月神色淡淡地走过秋曦的位置,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化妆间还剩两个座位,她挑了个离秋曦更远的,坐下后礼貌地对助理说道:“这次的工作有劳您了。”
化妆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别看秋曦还是个大学生,可她背景深厚,连所在的经纪公司都是她家里买下来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的。被人捧在手心里捧惯了,养出一身臭毛病来,小小年纪心高气傲得很,连许祐这样德高望重的教授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素人了。秦月刚才一进门,秋曦就给她甩了脸子。
谁知人家压根儿不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