鳕鱼饼的耳根通红一片,呆滞的眼神透露出些许绝望的神色,宛如一只烫了耳朵的废猫。
怎么办,快憋不住了
“喵呜呜!”强烈的求生欲让鳕鱼饼终于从秦月怀里挣脱了出来,从沙发这头飞到那头。它迅速爬下沙发,跳上茶几,尾巴竖得笔直笔直,抬起一只前爪,张开,露出粉粉的掌心。
你别过来,不然本喵要亮爪了!
秦月怀中一落空,不禁有些小失落:“你为什么不肯让我抱一抱?”
鳕鱼饼气哼哼地喵喵叫,你那哪叫抱一抱,简直就是非礼!
快乐的时光总是走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万籁俱静,卧室里一张小小的床上,秦月抱着鳕鱼饼躺在上面。她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和猫咪软软的身体,一颗心被蜜糖塞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秦月依然早早起床,她看着被窝里睡的正香的鳕鱼饼,伸手去拉她的小白爪:“鳕鱼饼,要不要和我一起晨练?”
鳕鱼饼难得睡个懒觉,这会儿肯定是不愿起床的。半梦半醒间,它本能地把爪子往回一收,“喵呜”一声,身子翻了几翻,躲进被子深处继续它的春秋大梦。
秦月无奈一笑,罢了,要睡便睡,它还小,多休息些总是好的。
鳕鱼饼迷迷糊糊往旁边一伸,咦,怎么空了?
它一个激灵就醒了。抱不着秦月怎么行?没有秦月的被窝能叫被窝吗!
鳕鱼饼从被子里钻出来,它刚睡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活像个醉猫。小醉猫跌跌撞撞循着味儿来到阳台,果然,秦月正在练功。
秦月觉察到身后的动静,转头一看是鳕鱼饼,当即笑起来:“你也来练功吗?”
“喵。”鳕鱼饼抖抖利索身上的毛,步履稳健地一迈一迈踱至秦月旁边。不就是练个功,又不是没见过,就算现在我是一只猫,也照样可以做!
鳕鱼饼微微抬起前爪,准备就绪。它一双金眸望向秦月:“喵呜!”
呵,想要什么姿势?
秦月十分干脆地劈了个叉。
她两腿伸展,贴合地面,呈一个完美的“一”字。
鳕鱼饼:“”
女人,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的话,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
撸猫愉悦身心,撸猫排忧解难,撸猫使人快乐。
秦月两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鳕鱼饼进食,内心如是想道。
“喵嘤?”鳕鱼饼被她看的浑身发毛,耳根都开始泛粉。你看我干嘛,想贪图我的美貌是吗!
白白嫩嫩的一团小毛球蹲在食盒面前,因为怕弄脏爪子,所以明明馋得要命,却仍固执地只用小嘴巴一下一下地啃。可饼太大嘴太小,它仍然还是沾了一些汤汁儿在胡须上,白面堆里一点酱,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喵嗷嗷!”鳕鱼饼怒目圆瞪地看着秦月,抬起前爪就往她挥去。
还看,还看!小拳拳捶你!
“好啦,不笑你。”秦月抽出纸巾来帮它擦拭胡须上的酱汁儿,一边擦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小猫当真是个异类,又黏人又有洁癖,吃个东西这么讲究,还不让人看。
这小活宝,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鳕鱼饼,你上一任铲屎官是谁呀?”忍不住好奇,秦月便直接问了出来。
“喵。”鳕鱼饼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进秦月的眸中。
除了你还有谁啊,笨蛋。
秦月莞尔:“真是的,你又不会说话,问了也白问。”
你才不会说话呢,哼!鳕鱼饼顿时气呼呼地低下头继续啃饼。
怎么办,自家铲屎官智商堪忧,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秦月一忙起来就没什么食欲。以前大家都称她是戏疯子,一单一食一瓢饮,练功房属她呆的最久。现在也是,她满脑子都在想这段戏。
以前是唱念做打,现在统一了,都管做拍戏。台前幕后的不是家丁挑夫,却是各式各样的机器,一架架金属器物排码得整整齐齐。舞台剧越发稀罕了,现在都是对着溜光的镜头演戏。
秦月从包里拿出摄像机。比如现在,她就要拍一支关于自己的vcr。
副导演的原话是,从生活中截取某个片段,侧面展示自己的某项特点或才能。
于是回来的一路上秦月都在琢磨这件事。她每天的生活都像复制的一般,规律而枯燥,找不出什么亮点来。若说才能的话,自己每天早上那些奇葩的习惯怕是会被现在的人笑话老古董。
若说有什么特别的秦月眼下一飘,便瞟到餐桌上蹲着的鳕鱼饼。
鳕鱼饼自然感受到了秦月的目光,敏锐地察觉到此时变得微妙的气氛。它看着秦月手捧相机走过来,面上笑得意味不明,顿时浑身软毛一炸。
你,你想干嘛!
女人,你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