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语冰笑起来,眼尾的肌肉被牵起,顺着微微上扬的眼线斜飞出去,柔柔媚媚的,几乎要把小助理的花痴心给勾了去。她忙道:“我应该的,应该的。”
后台工作繁忙,小助理忙完这头,马上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往下一位艺人那里。她快走到门口时,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薛语冰从包里拿出一小瓶活络油递到她面前:“掌心搓热,睡前按一按,会缓解许多。”
“这”小助理的手悬在半空,竟是不知该不该接。
化妆师这一行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却是劳碌命干的活儿。起早贪黑昼夜不分不说,一工作起来保持半弯腰状态个把小时是家常便饭。
除非是命好,生了个铁打的腰,干这行的基本脊椎或者颈脖子都有毛病。
刚才她转身调粉底的时候揉了揉脖子,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薛语冰竟然连这都注意到了?
“我只用过几次,效果挺不错,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小助理几乎是诚惶诚恐地接下:“谢谢您。”
“好好工作。”薛语冰面对别人的感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刚好张蓓蓓的电话打进来:“腿怎么样了?”
薛语冰:“好多了,我这就出来。”
临关机前,她想了想,今儿高兴,要不就发条微博吧。
[薛语冰:久违重逢,完美人生。]
终于,你又回到我的身边。
“你到搬砖了!哎哟,瞧瞧这灰头土脸的,得是石灰腻子堆儿里睡了一觉吧!”
薛语冰一到宾馆,张蓓蓓就跟见了鬼似的叫唤起来,然后痛心疾首地把她拖到卫生间,浴巾衣服洗漱包一股脑儿放上洗漱台,那副老妈子模样就差没给她亲自沐浴更衣了。
张蓓蓓转身把门一关:“至少洗半个小时,头发丝指甲缝儿,里里外外全部洗干净了再出来见人!”
门被打开,薛语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张蓓蓓泫然欲泣:“洗个澡有那么难吗?”
“我没去搬砖。”
张蓓蓓都快给她气死了:“那你说,消失了大半天去干嘛了?你可长点儿心吧,六点的兰玉奖,只有三个小时了!”
薛语冰把门一关:“去化缘了。”
张蓓蓓抽了抽嘴角。
可好,刚混出点名头来呢,她就想出家了。
化妆助理调面膜的手都在抖。
薛语冰坐在化妆椅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处一下下敲着,她虽坐姿端正,却总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大概是缘于那双不带表情也含情脉脉的眼睛吧。
娱乐圈从不缺美女,薛语冰的容貌在一众女明星中算不得顶尖,却十分有辨识度,这是尤为难得的。
一张脸就好比一幅画,瑕疵多了便不入人眼,通篇平淡了则太寡,而处处皆亮点却又失了灵气,显得俗了。
像薛语冰这样的便恰到好处。在其余五官都不逊的条件下,那双猫眼尤其突出,令人印象深刻。
不是眉目如画的温婉派,也不是凤眸半眯的女王范,而是一种游离于妩媚与英气之间的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看便再难忘怀。
不光是这双独特的眼睛,还有她极美丽的肩颈,冰肌玉骨,宛如天鹅一般笔直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