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啊!油糊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油烟味吗!”客厅里,正再看杂志的卓雅对着厨房大声喊叫。
顾泽宇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胡乱的翻炒,心提到了嗓子眼。
卓雅觉得房间里糊味越来越大,扔了书怒气冲冲走到厨房,大声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啊?都说了……”
卓雅探头去看锅里,发现菜已经成了黑色的。
“顾泽宇!你没看到菜都成这样了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顾泽宇放下铲子,关了火,一把将卓雅推到墙壁上,双目阴森森盯着卓雅。
“你……你干什么……我只是在提醒你,菜糊了……”卓雅被推的后背有些疼,看到顾泽宇这个样子有些害怕,说话有些软了。
“杀人的事情,被咬出来了,我需要钱摆平这件事,你爸拿了我五千万,你让他还给我,否则,我就把杀人原因说出来,咱们谁也别想好过!”顾泽宇呲着牙,像是一头被惹恼了的狼,让卓雅胆战心惊。
“你不是说,已经有人替你去坐牢了吗?”卓雅颤声问。
“这里面一定有鬼,我会调查清楚的,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已经让你爸把我的五千万吐出来了。”
他扯下围裙,转身出了门。
顾泽宇一路飙车去了陈豹那里。
当初顶包的是他的人,今天是他和陈豹约好要拿回自己三千万的日子,所以顾泽宇用脚指头想,也猜到是陈豹在捣鬼。
在陈豹据点楼下,顾泽宇看到了捂着脸捂着出来的安迪。
她衣衫凌乱,头发松散,哭着往外跑,看到顾泽宇,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还回来?”顾泽宇真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还要和陈豹有瓜葛。
“我卡里的五百万是你给的,对吗?”安迪低声问。
“我是为了让你离开他。”顾泽宇承认了。
虽然他恨陈豹,但是却想要帮安迪一把,毕竟,她是顾乘风的前女友,和他是同一战线上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真正放过我……”安迪放下手,顾泽宇看到她的脸上有鞋印,已经红肿了起来。
显然,这不是打的,是踢的。
顾泽宇心中唏嘘,摇了摇头。
“去车里等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车对安迪说。
陈豹刚刚拿安迪出了气,心情很爽的搂着另外一个大波女在享受。
“呦,小宇啊,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呀!”陈豹看到顾泽宇,十分热情的打招呼。
顾泽宇冷哼一声,坐在距离陈豹最远的沙发上。
“干爹,我不就是问你要回那些钱吗,你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我看就过去了吧?”
显然,顾泽宇的态度放软了。
他放下尊严去乞求,放下所有骄傲去苟活,只为能活着回来,和她团聚。
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每况愈下,看着自己的意志力和肉体一天天死去,他再也没有勇气和信心去面对她,面对孩子。
当一次次的发作吞食了他生的念想,当看到镜子里那个如同废人的自己,他再也无法面对这个世界。
“乘风……你终于醒了……”于思琪扑上前,抱住了顾乘风。
她清晰感受到他胸前的肋骨,一根根硌着她的皮肤,他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放开我……”他有气无力,用沙哑的嗓音说。
顾乘风感受到于思琪的身体一颤。
于思琪抬头,看着那双浑浊的双眼,十分不解。
“我让你放开我,滚出去!”他说。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恶,很吓人。
“你怎么了?是我啊……”于思琪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我让你出去!”顾乘风挣扎着,用手扯自己头上的绷带和手臂上的输液管。
于思琪惊慌失措,立即起身,一步步倒着朝外面走去。
“你别动,我出去……冷静点……”她担忧和受伤的目光刺痛了顾乘风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孩子给你,想要什么随你开口,我们离婚吧。”他别过脸不再看于思琪,因为他怕自己看到她的眼泪会坚持不住。
于思琪站在门口,面朝门外,因为哭泣而耸动着肩膀。
顾诺一递给她一张面巾纸,让她回去休息。
“这里有我,你先走吧,他情绪很不稳定,说不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用往心里去。”
于思琪听到顾诺一的话,心里终于不那么难过了。
但她肯定是绝不会离开这里的,就算他不想见她,她也要配在这里,随时都能看到他。
安排了一间病房休息,于思琪却彻夜难眠,每隔一会儿,就会去病房外看看顾乘风,直到天大亮。
外面的记者聚集着一直不走,戒毒中心没有办法,院长只好亲自出去告诉大家,顾乘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特护病房进行治疗和调养。
“病人需要休息,请大家不要打扰,有什么消息和近况,我会及时告诉你们的。”
“他是真的吸毒产生幻觉了吗?”
“顾乘风吸毒多久了,吸的什么毒?”
“顾家人是什么态度?”
院长被问的不知所措,焦头烂额。
最后只好请来了保安,把那些苍蝇一般的记者劝走了。
顾乘风被爆在戒毒中心自杀的事情就像蝴蝶效应,各大新闻媒体高度关注,娱乐八卦节目更是把事情说的神乎其神,顾乘风成了豪门反面典型,富二代的反面教材,大企业负责人之间暗暗通气,各种宴会上全都是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