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我知道了,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也准备回去吧。”

于思琪想要先去找羽菲解释一下,于是穿好衣服,去敲羽菲的门。

来开门的是伊芙,见到于思琪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带着演员最擅长的逢场作戏的笑,拉着于思琪走进房间。

“于设计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伊芙笑着说。

羽菲一愣。带着埋怨的眼神喊了伊芙一眼。

“有事吗?”羽菲冷淡的说。

她以为于思琪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白天顾乘风捎给她的话让她心里一直提心吊胆不舒服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来解释一下,昨天那个导演给我下了药想要对我动手动脚,幸好乘风及时赶到救了我,他可能是教训了导演,所以他才带人走了,影响了广告的拍摄。所以……我是来说声抱歉。”

羽菲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看来顾乘风没和她说那春药是怎么回事。

“思琪,”羽菲起身,热情的拉着于思琪坐在自制旁边,“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早就知道那个导演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把心思打到了你的身上,幸好顾总救了你,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怎么面对你和顾总,你没事就好,等雪停了,航班恢复,咱们就回去吧。”

“啊,是啊,我们已经定了机票,你们只管收拾好东西,等着回家吧。”

“不用了,我和乘风一起回去就好了,至于广告拍摄的事情,我等你和明炫的消息,我就先走了。”

“明炫啊,我看他早就看好了天气预报,知道会下大雪草原出不来,才故意要把行程提前的,他那点儿小心思,没人比我更懂了,你放心,你这次出来的钱我会如数打给你的。”

于思琪总觉得羽菲突然对自己太热情,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心里一直装着和顾乘风的事情,也就没往心里去。

于思琪在房间里吃了晚饭,收拾好东西,准备等顾乘风回来后,向他解释。

羽菲打电话问要不要一起走,说是航线通了,于思琪担心顾乘风返回来见不到自己,于是让她们先行离开。

可是等到半夜十点,顾乘风仍旧没有回来。

她打电话过去,那边想了很久却没人接,再打,直接关机了。

“不会吧,生气成这样子?电话都不接?”

笑笑匆匆跑进来,问于思琪:“我刚才出去看夜景,发现你老公的飞机不见了,还以为他带你走,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呢!吓得我赶紧跑回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你说……飞机不见了?真巧,人也不见了。”于思琪自嘲的笑着说,“看来是真生气,跑路了。”

“什么?你们吵架了?可是昨晚还……”笑笑的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思琪姐,那怎么办啊?”

“等明天的飞机吧。”于思琪轻叹,能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直到下午五点,于思琪才在官网上看到了航班信息,于是立即定了机票,和王总王太太告了别,赶去机场。

因为天气原因,大部分航班延误,机场人满为患,连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二人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坐在行李箱上,数着耳朵听的广播员播报信息。

“外面又阴天了,咱们那飞机不会取消吧?”笑笑担心问。

“别乌鸦嘴了,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如果航班都取消,那这些人要怎么安顿,耐心等着吧。”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将人放在床上盖好,顾乘风关心问道。

于思琪双目无神,呆滞的望着屋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粉红色。

一些青紫的淤痕因为粉红色的覆盖,变得淡了许多。

“为什么……”于思琪喃喃说,“为什么……”

她绝望的转过头看着顾乘风,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那之中是让人心疼的悲伤与委屈。

顾乘风一愣。

他不明白于思琪做出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被于思琪躲了过去,就像躲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顾乘风的手停在那,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于思琪无意识的低喃着,她甚至无法让顾乘风触碰她,因为她觉得自己很脏。

顾乘风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颤了颤,然后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难受极了。

她这幅样子,是因为昨夜和他发生了关系。

想到昨天晚上她因为被药物控制而无法自制,热情如火,一次次所求的样子,此时的顾乘风顿觉悲凉。

和可笑。

原来清醒之后,她是这么厌恶他昨天的行为。

他一次次让她喊他的名字,一次次问她是否不舒服,就是为了让她清醒后记得昨夜的疯狂,记得他们之间有多亲密。

然而现在看来,她不过是被药物控制而已。

一腔热忱,换来的是于思琪的冷漠和厌恶,高傲的顾乘风,因为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怒火渐渐燃烧了起来。

“你确定,昨夜的一切让你感到厌恶?”顾乘风声音冰冷,眼神冷冽。

于思琪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枕边湿了一大片。

“这将会是我一辈子的屈辱,我要去报警……”于思琪咬牙切齿的说。

她的脸上是因屈辱而产生的愤恨,眼中是因悲伤而产生的坚决。

顾乘风伸出手,捏住了于思琪的下巴,眼神犀利,声音冰冷的说:

“不管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你本身就很贱,昨夜一次次向我索求的是你,一声声喊我名字的是你,现在想要告我强奸?于思琪,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好,我就等你去告我,既然你这么厌恶我,从今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至于结婚,哼,现在想来,可真是个笑话!”

他甩手放开于思琪的下巴,带着十分的怒意,冲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房门传来“砰”的一声,于思琪才反应过来顾乘风刚才那些话的意思。

他是说……昨天晚上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他吗?

把自己弄到浑身酸痛到处淤痕的人,是顾乘风而不是那个恶心的导演?

好像只一瞬间,于思琪就从悲伤愤恨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刚刚觉得心里压着的一块儿大石头像是突然被搬走了,她觉得身体没那么痛,呼吸都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