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如果小时候你没欺负我家季苍,我家季苍也就不至于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季老突然站起来,冲李九天跑去,趁李九天没反应过来之际,死死掐李九天的脖子,李九天的脸用白转红,青筋尽现。
蒋虎见状,一把推开季老,李九天虽然被季老放开了,但脸色却一点都没好起来,涨红得厉害。李九天使劲拍拍自己的喉咙,咳嗽了好几下,才慢慢缓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都算是故意杀人了!”张雨瞪着季老,他知道季老现在在气头上,于是也没怎么为天哥说话,谁料他对天哥做这样的事。
李九天走向有些失去理智的季老,死死的盯着季老的眼睛,缓缓说道,“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当年没有因为冲动赶走季苍,季苍也不会被逼无奈往城里去,你一分钱都不给他,他只能跟着那些混混一起讨饭吃,听到这些,你还觉得,他变成这个样子能怪我吗?”
季老本来有些低垂着的头慢慢抬起来,他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李九天,却没有吭声。
“你失去儿子你倍感痛苦,我都能理解,但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自己的错,如果你不赶走他,他压根就不会犯法。”李九天揉了揉进了沙的双眼,说道,“我知道人不愿意接受悲剧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抉择,但事实每个人都得接受,未来的很多结局都是你一时选择而存在的。”
季老听了这话,一双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用手捂着整张脸,像个几岁的孩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连李九天也不禁眼眶发红。
“以后就别再口是心非了。”李九天拍了拍季老的肩膀,轻声说道。
其他村民都红了眼眶,气氛十分悲伤,这时季老站起来,他用长满老茧的手揉了揉泛着泪花的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谢谢村长开导,对不起,我刚才错了。”
“你想对天哥干什么?”张雨见季老这副疯狂的样子,心里微微发惊,他走到李九天面前,两手平摊着,死死盯着季老。
季老往左边侧了一下,也不望张雨,他死死盯住李九天,眼神迸射出一丝杀意,他绕了个圈走向李九天,他的手捏成拳头,慢慢举起一个弧度,向李九天打去,李九天伸出手接住季老的拳头,死死抓住季老的手,“你给我清醒点!”李九天怒吼道,声音大得熊山都有回音。
村民们有的在农里忙农活,有的在家里洗衣服,在李九天的声音穿过他们的耳朵后,他们纷纷放下自己手上的事儿,往季家院子跑。
现在的大马道村,虽说跟以前比,生活宽裕多了,但只有几家才有大彩电,现在有免费的戏,这些村民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找些新鲜事与街坊邻居空闲的时候聊聊。
季老死死瞪着李九天,干瘪的嘴里终于吐出了话,“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警察怎么会捉到季苍!”
李九天听到这话,嘴角不免露出一丝冷笑,人真是可笑的动物,当无法承受自己犯错得到的后果时,就会自欺欺人,将过错推给别人,自己就成了最清白的受害者。
“你儿子吸毒贩毒,还陷害天哥,简直是社会败类,送到警察局无可厚非,况且,如果不是你儿子陷害天哥,又怎么会被警察找到他,说白了,他就是害人不成终害己,自作自受!”张雨狠狠地瞪着季老,说道。
这时,爱凑热闹抱着看戏心态的村民们蜂拥而至,人多得堵住了门口,有的甚至在人群垫着脚够着头望里边的情况。
村民们见到李九天死死抓住季老的手,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同情心突然在村民里头泛滥萌芽,“小村长,这季老刚失去了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嘞!”
“小村长,你应该安慰他才对!”
村民们用自以为的正义感向李九天声讨,他们望着李九天,像是望着一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