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毛男的标枪凌空飞舞,褐毛人王命丧黄泉

黑毛男为自己寻找到足够的理由,这就打算收兵回营了。

既然是要撤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太过小心了,他大大咧咧地直起腰身,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又挥挥胳膊,跺跺脚,这就准备开路了,可忽然又觉得情况不对,又急忙弯下腰身,操起家伙!

高崖下,动静不小。

一群麂子在急急地奔走。

有谁能够让一群麂子们慌不择路?肯定是那种体魄相当的食肉动物!狮子?老虎?还是豹子?哈哈,终于来菜了!黑毛男满脸兴奋,尽扫先前的倦容,目光锋利如箭,瞄准着麂子们的身后,全身上下也自然而然地完全进入了临战状态,左腿弓,右腿绷,高举标枪蓄足劲,就等着那该死的目标送货上门,他这里就可以全力一掷了!

目标终于出现了。

黑毛男却又迟疑了。

那居然不是老虎,不是狮子,也不是豹子,不,这事情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高崖下,竟然是一群褐毛人!

这就是冤家路窄了。

一伙褐毛人围猎一群麂子,就在这高崖下面摆开了屠场。先前那一群麂子又折返回来了,是褐毛人拦住了它们的去路。后面的褐毛人也追上来,步步紧逼。那一群可怜的麂子们知道大难临头了,苦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在那高崖下面挤成一团。

实话实说,面对着眼前的阵势,黑毛男真是有些胆怯了。

自从那一次遭遇褐毛人的伏击,他依仗着飞石神功打退追兵,侥幸地逃出了一条性命,后来行走坐卧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和褐毛人不期而遇,因为力量悬殊,寡不敌众,尽管他做梦都想着复仇,可实在不是人家的对手呀!苍天有情,一直护佑着他和家人的平安,算起来也有七八个年头了,如今连儿子都学会骑马射箭了,他本人几乎都快要忘记褐毛人那档子事情了,偏偏那褐毛人又送到他面前来了,这难道也是天意吗?

这一刻,黑毛男心意惶惶,生怕一着不慎,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幸。

褐毛人,那就是这一方大山的噩梦呀!

高崖下,褐毛人龇牙咧嘴,哇哇怪叫,自我感觉空前良好,他们是这一方大山的主人,生杀予夺,想啥是啥,这不,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比驴肉更鲜美的那就是活蹦乱跳的麂子肉,今天的中餐就是鲜活肥美的麂子大宴,他们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味了!

麂子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盈盈泪光。

真的无可言喻,那弱势群体的辛酸。

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褐毛人,忽然发出了一阵狂笑,就像七月流火的山野中骤然吹过一阵寒凉刺骨的西北风,燥热冒烟的石头上顷刻间沁出了滴滴寒露,所有沸腾的声息都被冷凝了,冻僵了。

这到是很有一种王者的威严了。

只是,这位披着一身褐色毛发的王者除了身形特别高大一些,嘴里的獠牙也特别粗大一些,其它方面也就和同类们大体相仿了,左手一块石头,右手一根木棍,那也就是褐毛人的全部行头,得意了,忘形了,就用右手的木棍敲击左手的石头,那动作不急不慢,不徐不缓,似乎还很有一种内在的节奏,其他的褐毛人众却像是得到了某种号令,也都合着节奏一齐敲击,这情形却透出了一种怪异,到像是在举行一种餐前仪式了。

就在那一阵阵的敲击声中,被围困住的麂子们瑟瑟颤抖。

那位褐毛人王很有成就感,居然还十分骄傲地抬起头,看看天。

这一抬头看天不打紧,他忽然就有了一个崭新的发现:有一根青青翠竹,居然在蓝天上飞翔!这时代真的向前发展了,连竹子都会飞上天了?这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由自主地就张大了嘴巴,瞪直了血红的眼睛,要愣愣神,发发呆。就在他愣神发呆的须臾之间,事情却发生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变故,那在半空中飞行的竹竿忽然低头,照准他俯冲下来,只听噗地一声闷响,那尖利的竹刃便迎面扎进了他的前胸,又毫不含糊地钻出了他的后背,接着才是一阵短促的嗷嚎,总共也没来得及惨叫几声,便彻底断气了。

那褐毛人仰面朝天地倒下去,胸前挺立着一根青翠鲜绿的竹竿儿。这一幕,把所有的褐毛人统统地吓呆了,敢情这天上不仅仅只会掉馅饼,有时候还会掉竹竿儿?这竹竿儿又是什么个来头,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一下子就把人给扎穿了?

高崖下面,那一个个褐毛人匍匐在地,半晌不敢抬头。

那些个待宰的麂子们终于等到了机会,一个个夺路而逃,跑个一干二净。

高崖上,黑毛男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笑的喘不过气来。

事实证明,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刻,黑毛男还是一个豪气冲天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