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之下,王大头和野人互相近距离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又一次大大地出乎意外,王大头居然看到了一双十分漂亮的黑眼睛。的的确确,那是一双和东方人几乎毫无二致的黑眼睛,隐藏在瀑布一样飞泻翻腾的毛发中,只是比一般人的眼睛要圆一些,大许多,乌眸精亮,眼神清澈,就像一汪深深躲藏在幽谷绿丛中的山泉水,波光盈盈,纤尘不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光怪陆离,不可思议,先前那样令人恐怖的一双怪眼,怎么忽然就改变模样了?难道,这也就是佛家所说的境由心生了?
四目相对,彼此距离似乎也一下子就拉近了。
可惜这一切只能意会,无法言传,更不可能签下某种合约,因为彼此语言不通,文词不达,那野人说不好现代人的语言,这位被俘的猎人当然也听不明白兽类的嗥叫,于是只好察言观色,互相猜测对方的心思,双双返回原始的状态,一切全凭血肉的律动,生命的感悟了。
这是一个弥足珍贵的时刻。
只可惜时间过的太快了。
那打从穹顶天窗透入洞厅中的一斑阳光,不知不觉就悄悄溜走了,消失了。王大头蓦地一惊,抬头去看穹顶天窗,也就在这分心走神的一瞬间,对面那人形怪兽倏忽不见了。
大头又结结实实大吃一惊。
那怪兽,果真来无影,去无踪,行为诡异,处事非常,能够与人为善,和平来往?
王大头又开始大摇其头了。
他懊恨,自己是一厢情愿,尽想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