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洛叹了口气,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闭了下眼,轻声说道:“阿暮,伯父和伯母出事怨不得温沉扬,三哥离家也是因为盐道上出了些事,不得已避了出去,温沉扬,他……”
裴子洛顿了下,有些艰难的说道:“不关温沉扬的事,他不告诉你真相,也是为你好。”
苏元暮奇怪的看向裴子洛:“子洛哥哥,三哥还活着是不是?他去了哪里?我爹爹和娘亲的死果真不是意外是不是?你今日为何要会我说这个?”
裴子洛的拳头握紧又展开,点了下头道:“阿暮,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温沉扬,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因为伯父伯母的事心存愧疚,把罪责都揽道自己身上来,左右为难。”
苏元暮苦笑:“子洛哥哥总是这么了解我,我的确因为爹娘和三哥的事对那人有怨,对自己也有恨,可即使没有这些事,我与他,也回不去了。”
“阿暮!”裴子洛心疼的看向苏元暮,也不知再如何安慰,裴子洛太了解苏元暮了,从小到大,苏元暮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独占心,属于自己的东西,便要完完全全的独占,别人窥视半分,苏元暮便就失了兴致,撒手不再多看一眼。
裴子洛也有些想不通,温沉扬如果对阿暮有情,怎会不明白阿暮的心思,在做出了那些伤害阿暮的事后,怎还能指望阿暮对他回心转意呢?
“我爹娘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子洛哥哥,你能如实告诉我真相吗?还有三哥,他在哪?”
苏元暮心里惦记刚才裴子洛所言,又问了一遍。
裴子洛心疼的揉揉苏元暮的头顶:“阿暮,你只要知道伯父伯母出事不怨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行了,至于三哥在哪,如今还不能告诉你,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苏元暮舒了口气,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揉了把自己的脸道:“知道三哥没事,我也就安心了,我听子洛哥哥的,再不问就是了,爹娘已经不在人世,我要开开心心的活着,爹娘才会放心,以前是我想不开,把自己禁锢在一方小小的后院中,为了那些虚无的情爱活活磋磨自己,还要感谢子洛哥哥,能让我到这个地方来,让我活的有了意义。”
裴子洛有些难过的偏过了头,要是有人宠着,疼着,记忆里那个骄傲霸道的小姑娘怎么会长大,他希望她心底的小姑娘一直是那个不谙世事,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而不是眼前这个成熟懂事,叱咤沙场的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