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眼皮子浅,对一件衣服有什么好争的,若是长公主喜欢一个人,哪管他穿什么衣裳。”另一个人嫌弃着。
“就是啊,你看那里新住的陆什么,成天穿得和出丧似的,还不是能天天找公主,长公主还特别中意他。”有人附和着。
“对啊,我来公主府的头几天不知天高地厚,没公主的召见就自己去见她,还被长公主禁了三个月的足。这陆某某啊,真是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竟入了长公主的眼,天天陪在身边。”有人拿着自己的例子现身说法。
“唉,奇了怪了,他也就比咱们长得好看了一点,知道的多了点,怎么就偏偏是他被公主特殊关心呢。”有人不解。
“别急,长得再好看也有看腻的时候,知道得再多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等到时候公主对他失了独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只能挨在这里说说。”还有不屑的。
陆朝歌在花间站着,听到一句一句源源不断地过来,只品出一股醋味。
他想到之前有意停着,还以为是关于苏采萧的消息,没想到话题又转到了他身上。
他来这里一个月余,仔细想想,确实几乎日日都见她。
一个月里,他也发现苏采萧和自己先前想的不同,原以为苏采萧的日子定是美酒佳人夜夜笙歌,没想到空有面首三千,她却挑得很。不能陪她解闷不要,性子不有趣不要,还有一点,长得丑的不要。
人就那么些,新人来得慢,她的日子便大多是无趣的,他对于她,倒像是一个新奇玩具,霸住了就要一下子玩到底,直到她撒手厌倦才罢休。
只不过,在旁人眼里,这日日陪伴不是他想的那玩具与主人,而是恩赐般的“独宠”。
独宠,陆朝歌口中品着这个词,唇合圆,舌尖贴上颚,一声气出,嘴再放松,舌尖下移,抵到下齿。
真是可爱。
陆朝歌品完,抬步走了出去。
既然说的无用,那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那群人一见他来,有些脸上顿时浮现了尴尬之色,也有人只是僵了僵,皮笑肉不笑地叫着:“哟,咱们陆状元来了!”
这是拿他清高读书人的形象讽刺。
刚要回话,醉酒后的头痛又像针扎般浮出来了,陆朝歌下意识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