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像牛羊一样被关在囚车里的流浪汉,有男有女,表情木然,慵懒地靠在木笼边上,竟无人挣扎叫喊,一副听天由命,各凭祸福的姿态。
“诶……都还有气,今天走运,又白捡两个”
赶车的那个精瘦男子跳下马车,摸了摸孟含和锦儿的气息,兴奋地说道。
“呵呵……这个衣着讲究,没准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定能卖个好价钱,她们肚子干瘪,浑身湿漉漉的,准是饿晕的,还刚落过水”
坐在马车上的另外那个凶相毕露的胖子跟着从马车上爬下,凑近了指指点点。
原来是两个人贩子!看长相和装束竟还是汉人!
“是嘞,要死也得等卖了后再死!快快把你的酒葫芦拿来!”
惊瘦老练的人贩子催促道。
“又打我酒壶的主意,搞点酒不容易,一路上被你偷喝了不少,不给!给她们喝点水,放囚车里,醒了喂个馒头,死不了!”
那个胖人贩一边抱怨一边拒绝。
“唉!少废话,快点拿来!你这没脑的猪,救活她俩,卖个好价钱,到时多分你点,够你买十坛好酒都不止,快点!”
那瘦人贩信誓旦旦地催促道。
“你说的,可别再耍我,不然跟你翻脸,分道扬镳,你们做个证”
胖人贩转身从马背上拿来酒壶,一边竟回头要囚车里的那些流浪汉帮他作证。
囚车里一片静默,那些流浪汉依旧神情落寞,无人理会。
瘦人贩见财起意,不再多话,一把夺过旁人贩的酒壶,轻轻撬开锦儿的牙关,将酒一点一点灌进去,灌完锦儿顺手再灌孟含。
酒能驱寒活血,兵荒马乱的年代,方圆百里无粮已是常事,还能有酒喝的,绝对称得上本领通天了。
说来当是锦儿与孟含命不该绝,虽然遇上人贩子,不知将要被贩卖到哪里去,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酒入饥肠,身子一暖,孟含和锦儿先后幽幽醒来。
那瘦人贩,见她俩先后醒来,喜上眉梢,尤其是裴锦儿那一副憔悴中欲语还休的迷人神态,让他断定一定能卖上比后面囚车里那些流浪汉高上十倍百倍的大价钱。
想到这里他赶忙从马背上拿来两件披风,盖在锦儿和孟含身上,然后又拿来两个大馒头。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
孟含裹着披风坐在地上历声问道。
“呵呵呵……小姑娘,我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小姑娘饿坏了吧?吃!来!快拿去吃!”
那瘦人贩故作笑脸,将馒头递了过来。
饥肠辘辘的孟含不由分说接过馒头,却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轻轻扶着有气无力的裴锦儿坐好,又将馒头撕成小块,准备喂她。
不行!万一这馒头被下了药……孟含想到这里自己先尝了几块,感觉没有异样后,然后一点一点小心地喂着裴锦儿。
裴锦儿饥不可奈,瞬间将孟含手里的那个大馒头吃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这小姑娘真有意思,放心吃,大口吃,我们想害你们,根本无需劳心劳力救你们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