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凉玥一字不漏的看着这封书信,脸色越来越白,直到最后,完全失去了血色。
仿佛有雷霆万钧,将她劈的四分五裂。
“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低低喃呢了一句,像是将死之人一般气息微弱。
锦枝彻底慌了,明明人就坐在她眼前,可那一瞬间她却觉得娘娘好像死了,或者说是一点活着的气息都没有了。
“娘娘……”锦枝声音轻的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像是生怕惊了谁。
“唔……”
凤凉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她忽然苦笑,“就算再活一世,还是不能奢求……”
她抬手,将信仍在了火炉里。
锦枝目睹了这一幕,看到凤凉玥心死的表情,害怕的愣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那信上的内容,比沐嫣菀在凤凉玥心口插得刀子更深,更疼。
凤凉玥的确有一种心死的感觉,前世遭背叛惨死,她这一生能够把身心都完全信任的交给一个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多么不容易。
可那个男人现在告诉他,有另一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他是真心想娶……
滚烫的眼泪忽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将衣襟都额打湿。
她就这样无声的哭着,像是藏了天地间最深的悲痛。
锦枝一语不发,只站在旁边无声的跟着落泪,哭的像个傻子一样。
……
十日之后,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
这一日,边境传回捷报,太子一战击溃敌军大半,俘虏上万。
这一日,君子卿出现在了凤凉玥面前。
凤凉玥正站在观景台上,飘落的大雪在亭子四周飘然落下,像是一支绝美凄然的舞蹈。
晋峰回宫了?凤凉玥有些担心,如果晋峰将这件事禀报上去……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锦枝姑娘,仲大夫问娘娘醒了吗?”
凤凉玥看了锦枝一眼,回了外面的丫鬟,让她帮着自己梳洗起身。
一炷香之后,凤凉玥在大殿召见了仲鸣。
锦枝被凤凉玥支开,她不想锦枝知道这些,整日为她忧心。
“多谢老先生的救治。”凤凉玥打量了仲鸣之后真心说道。
都说医者父母,她在仲鸣身上,看到的也皆是医者的慈爱,想必是个有原则守本心之人。
“行医救人是医者本分。”仲鸣说道,双手衣袖交握在身前,站的笔直,一点也看不出年过半百的沧桑。
凤凉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要见本妃,是为了何事?”
她自是不信他是等着自己醒来再来看诊的,而且他时间把握的这么好,是确定自己会无事醒来的。
至于等着与她要谈的事,多半是自己腹中胎儿,不过这就够让她惊诧的了,一般人知晓这个秘密,怕是跑都来不及。
毕竟,她在外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善类。
“老夫作为医者,还是想劝太子妃放弃了腹中胎儿,不然到最后,恐怕母子不保。”
仲鸣直白说道,凤凉玥震惊的看向他。
却听他接着说道,“太子妃的身体与常人有异,要想活命,这一胎断然不能要。”
凤凉玥看着仲鸣,“你可知本妃身体与常人有何不同?”
“这个老夫不知。”仲鸣干脆答道,没有半分犹豫。
凤凉玥笑了,“不知是最好,不然,还真叫本妃为难呢。”
她说完,又看向仲鸣,“你既然能看出我身子的异样,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全吗?”
仲鸣坚定摇头,“世上没有这样的法子。”
“那是你的医术还没到。”凤凉玥忽然冷了语气,平静的看向仲鸣,“这件事你不得外传,不然,不止是你不能活命……”
凤凉玥面容精致,完全看不出是刚病过一场的样子。
她对仲鸣冷然道,看着他一闪而过的惊讶,似乎并没有多少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