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美国,柔和的春风照耀。
小艾滋塔洛与萧冠宇对坐一块儿,闲聊着。
“那个……冠宇哥,你得的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昨天……你掐住我脖子并不是你自愿的?”
“嗯。”萧冠宇微微颔首。
“应该是这个病引起的吧。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要问得这么清楚?”
“我,我想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
“为什么?”
萧冠宇不语,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气氛立即沉默起来,病房该是只剩下艾滋塔洛喝茶的声音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萧冠宇才缓缓地,用他沙哑的声音道:
“塔洛。”
“嗯?”
“你想听故事吗?”
“关于你家的?”
萧冠宇不语。
艾滋塔洛也不再追问。
“有一个男孩,出生在了一个大福大贵的家族当中,本该享尽荣华富贵,却因为家族惹上了一个更大的家族而灭门。当时的他躲了起来,幸免于难。之后,他为了活下来,只得捡垃圾卖钱,穿得破,吃得少,吃尽了苦头。有时还会被人当作小乞丐欺负。
过了几个月,他在垃圾桶边发现了一个跟他一样衣服破破烂烂,又瘦又脏的小女孩。那女孩只有五六岁,走丢在了大街上,跟男孩一样,为了生存下去到处翻垃圾桶,受尽世人白眼。他们一见面便感到同命相怜,两个人立刻扑到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一块儿露宿街头,一块儿捡垃圾,一块儿吃苦。到了夜里,男孩儿会把自己唯一一条被褥盖在了女孩儿身上——纵然那条被褥已经破了无数道口子。可是到了白天,女孩先醒了,她便再把那条被褥盖回男孩的身上,然后独自一人去街头讨吃的。
那段日子对于他们来说,最苦,最甜。
一个月后,那个女孩儿的家人找到了她,并把她硬拉到了车上带走。男孩儿在车后面追,女孩儿在车上哭。男孩拼命地跑,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再摔倒,爬起来,接着跑……女孩儿在车上哭晕过去,男孩儿在路上摔得遍体鳞伤,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