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来他们刚才误会宋玉婷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县里已经知道了。”宋玉婷说,“我在考虑,怎样向市领导汇报。”
原来宋玉婷在考虑这件事如何收场,得到县领导的认可。
其实这件事任君飞已经考虑到了,刚才开完会后,他们特意把市委秘书长、公安局长和信访局长留下,让他们几个人协调一下,以凤阳县委委的名义起草一份材料,详细汇报这次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
“那你今晚一定去了?”说好的,今天宋玉婷请他吃饭,当然吃了饭还有别的节目,但是看眼下这种情况,绝对要黄了。
“没有办法,我也不是故意的!”宋玉婷苦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任君飞解释,什么人在官场,身不由已。
任君飞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联中的事情摆平了,林啸风没有受处理,还当了英语教学组组长,李亚慧正式当上了教育局长。
她也没有想到,原来过得那么没有尊严,用身体去讨好能够接近的领导干部,什么也没得到,刚认识了任君飞,好运气就来了。
我该怎么报答他呢?
一阵晚风吹过,李亚慧不由地抱了下胳膊,她就穿一身鹅黄色的休闲卫衣,看上去是有些冷了。
这会儿任君飞才回过神来,连忙抱歉地说:“亚慧姐对不起,一直让你站在门口说话,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任君飞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人家姑娘主动来帮自己,怎么能不让人家进屋呢?
“没关系的任主任。”李亚慧点了点头,走进了任君飞的房间中。
一进门,李亚慧就看到任君飞扔在桌子上泡面,便有些惊讶地问:“任主任,你还没有吃饭吗?”
李亚慧这么一问,任君飞的肚子就跟着叫了一声,“别提了,跟着任主任能吃上饭才怪。”
“你们谈恋爱,连饭都不吃的吗?”李亚慧的脸上写满惊讶。
“什么谈恋爱,我就和她去一趟长兴市……”任君飞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了下来,这件事他答应沈慕然要保密的。
李亚慧也没有追问,只是摇了摇头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领导,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没事,我都习惯了。”
任君飞说着,就做了下来,这面都泡半个小时了,早就泡烂了。
“去我那吧,我去给领导做饭吃。”李亚慧看着任君飞苦着脸,笑着又说。
“都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你了……”任君飞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又是一阵咕咕乱叫。
“这有什么麻烦的,做顿饭很快的。”
任君飞本来就不是什么客气人,见李亚慧如此热情,他觉得再推迟就见外了,便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去尝尝美女的手艺。”
任君飞虽然是个果断的人,但是却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对待周全领、牛胜利他都会尽量为其争取,此时看到邢莎莎,更是不忍心看下去。
“邢局,你主动争取下,或许还有些机会。”任君飞叹息一声,依旧不忘替邢莎莎说一句话。
官场中的人都是站在高处,在外人看来那是无限风光。然而高处的人踩的是钢丝,一失足则成千古恨。
任君飞不知道,邢莎莎的自杀未遂,将会引起整个青阳官场的震动。
三天后,任君飞从南海市乘坐飞机,几经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返回了凤阳县。
一个月前的凤阳县还是初春乍寒,可是如今已经是暖春时节。
从凤阳县汽车站下车,任君飞并没有直接打车回家,而是沿着熟悉的街道徒步前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想想还是在凤阳县安逸。”回想起在南海市的一个月,任君飞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小子还是挺有能耐的,挂了莫乔恩的电话,宋玉婷下意识地捂了上去,想尽快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任君飞到了办公室,简单洗漱一下准备去给宋玉婷汇报,有人敲门。
“任组长,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颜长文说。
“怎么了长文。”任君飞很好奇。
“县委门前突然聚集了上百人,堵住了大门,还是立春镇林地纠纷的事。”县委办主任说。
“玉婷书记呢?”任君飞问。
“玉婷书记在开会。”颜长文说。
任君飞走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间隙向外望去,新改造的凤阳县委委大门已经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门前的马路已经被高举条幅的上访者占领,这条凤阳县委最繁华的道路已经陷入瘫痪。
这是一个比较棘手的信访案件,上访者已经告到县里、省里,本来已经走完了信访程序,应该结案了,但上访者不满处理结果,仍然在进行重复访和越级访,像这次来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更让人忧虑的是,上访者拒绝对话,要求县里立刻满足他们提出的上访条件。
“马上联系,根据上访人数,派一批特勤过来,现在这些警力镇不住他们。”任君飞说。
“用不用再等一等。”颜长文说,“信访办还在做说服劝解工作”。
“同时进行吧,这是一条交通要道,这里堵了,国道入口的压力就大了。”宋玉婷说,“你可以向玉婷书记汇报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颜长文拿着手机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宋玉婷同意任君飞的意见,但因为要列席蓝河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暂时还回不来,由任君飞全权处理此事,办公室颜长文配合。
有人赶来报告,上访者有过激动行为,市委大楼一楼的部门窗户玻璃被砸,一批警力正在火速增援。
任君飞与颜长文站在窗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此时,空中淅淅沥沥飘起了亚慧姐,上访人群仍然不为所动。
一会儿,一批特勤人员冒雨赶到,在上访者中开出了一条道路,直接进入了市委大院,在门前排成了人墙,在烟雨中与上访的人群对峙着。
任君飞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办公桌前。
“乡镇领导,林场场厂,在现场没有?”任君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