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结束练习pharos就由思拓带路,来到全市最高大楼摩尔111的101层,走进了一家名为cia的pub里,这家pub颇有点大隐于市的意味,市中心的地段,不见人声鼎沸,反而高处不胜寒,来的都是一些穿着讲究的多在社会上站稳脚跟的人士,可以说与这家店冷静正派的作风相符。随着他们四个人的到来,店里的客人开始行注目礼,大卫横眼一扫,整个装潢格调复古,方方正正的格局被分成左右两处空间,左边的设置了银白色的类似雅座的桌椅,墙上挂着幅面巨大的油画,风情浓烈得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月亮与六便士里克兰德笔下的野兽派画作,右边就是吧台,吧台内层就是舞池,有趣的是在木制地板上纵情舞蹈,会发出奇妙的咚咚声,和背景音乐恰巧完美融合。dj位于舞池中央,平静地打着hoe,每个投入其中的身体都能自由地跟着摇摆起来。
他们四个人围着吧台坐下,调酒师询问了他们的星座,然后胸有成竹地开始调酒,手法流畅文雅,让客人在等候属于自己的鸡尾酒时还能欣赏到艺术般的制作流程。
“狮子,请品尝。”正方形的玻璃杯下垫着红色水晶杯垫,杯里的液体鲜红如血,冰块沉淀其中还带着稀疏的气泡。大卫拿起这杯名为狮子的鸡尾酒,在灯光下了晃晃,轻轻地抿了一口。味蕾一阵复杂的苦涩体验,来不及细细分辨,就回甘了。
“金牛,请品尝。”一锥形高脚杯被推送到士焱眼前,金牛的色彩是醇厚又不失流动感的浅棕,士焱的指间触到杯身,惬意的清凉似乎直接从指尖传送到了嘴里。
“射手,请品尝。”调酒师对着璨介点了点头,示意那杯白色迷雾般的鸡尾酒就是他的。璨介好奇地端详着,酒里好像浸渍着一只穿着白色衣裙的精灵,心想要是把它拎出来,剩下的即是透明的凉白开吧。微微小酌,淡淡的果香,和荔枝酒有点近似,不过比较之下口感冰得多就是了,而且回味出奇的淡,寒意滑过嘴角,反渗而出。璨介喝了一口,出神许久。
“摩羯,请品尝。”调酒师盯着思拓看,思拓拿起他的那杯漂亮的蓝色摩羯,常温下的触感并不会带来意外的刺激。要仔细看杯中物才能发现蓝色系是渐变的,由内到外,由深到浅,给人惊喜,初以为是简单天空,后来才知道是深邃海洋。入口的感受很柔和,有点咸有点苦,但都不过分,一切口感都渐渐中和成一种微甜的尾调。思拓似乎被一种不符心境的平静所抚慰了,满意地笑了笑。
在店内呆了近两个小时,几杯酒下肚之后,毫无酒量的士焱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而大卫跳入了舞池呼风唤雨,与平时正经拘束的形象大相径庭,和他们一比,璨介简直画风清奇,他在位子上安静喝着,虽然面红耳热,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一位混血美女路过时正大光明地朝他抛去了媚眼,他看到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思拓!你可真行!”聒噪的士焱忽然把矛头对准思拓,边说话边乱指,似乎想把焦点锁在思拓身上却有些难度。
思拓就坐在他隔壁,见士焱这幅混乱的模样,满心满眼地嘲笑,“这儿呢——你指璨介干嘛?”
“我知道!”士焱转过来对着思拓,他差点没站稳,调整了平衡,定了定神,强调,“看了这两天的报道吗?——我看了,真不知道凭什么到现在——到现在你的名字还是能够和她联系在一起!我真的是太烦了,你到底凭什么?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为她担心难过的人是你吗?——不是,那个笨蛋是我,是我!你?——我看你没有半点在乎她的意思!”
璨介见他吼得有点大声,要不是音乐太吵,可能真会引起围观。他伸手拉士焱,想他重新坐回位子上去,却被士焱甩开,听他喊一声:“别拉我!让我说!”
士焱激动地双颊涨红,他眼里有怒火往外喷射:“现在已经没人替她说话了!我不能和他们一样!我要质问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在你眼里黛莎到底算什么!”
思拓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嘴角下垂,淡然道:“既然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说了又怎么样!”
“那我一定离她远远的,省得你在这里跟我耍酒疯。”思拓也有点点醉意,说话不怎么经过思考。
“不需要!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把别人都当傻瓜!你以为我不想让她知道吗?呵!我不是你,我会为她考虑,如果我的心意会对她造成困扰的话,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说!——没错,就是我这么珍惜的一个人,你却一而再地伤害她!”
“我怎么伤害她了啊?你小心点说话。”思拓情绪虽有波动,声音却无力而含糊。
“你还不承认?我知道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更何况你对她从头到尾都只有利用,她动了心也是她活该!现在还出了这么档子事,你当然更要撇清了。可我不瞎!我全都看在眼里,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还敢说你没伤过她吗?”
思拓摇着头冷笑出声,他静静地喝了口酒,对着酒保说:“什么叫重色轻友,我算是见识了。”
“你还在装好人,我真的是——”
“你醉了就少说点吧!”璨介也听不下去。
士焱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他这种人,根本就没有真心,只知道向利益看齐,跟小昂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句话无疑捏住了思拓的软肋,使他受到强烈的刺激,火气噌噌直冒,他一把揪住士焱的领口,瞪眼发狠道:“给我收回你刚才的话——”
“我哪说错了?”士焱也不示弱,抬起下巴挑衅道。
璨介赶紧上前劝导:“还想上新闻啊!”他试图掰开思拓的手,没想到他是真的急了,费了璨介好大力气才把将两人分开。
“好,跟我提小昂,”思拓冷笑不止,“好啊!真是久违了!”
“哥你别理他,这家伙疯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璨介叹道。
思拓无奈道:“是嘛,可我看他清醒的很,行啊,我没有真心,多亏我没有啊,不然也是要被当作驴肝肺的!”他站在原地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口气,拿起外套径直往外走,很快出了大门。
“哥你去哪!”璨介问道。
“让我静一静!”思拓头也不回地回了他这么一句……
等他消失近半个小时后,璨介想回去了,于是用力拍拍在他旁边的士焱,结果他睡得极沉,看样子除非发生火灾,否则他是不会醒过来了。璨介于是作罢,开始拨打思拓的电话,嘟嘟嘟响了好长时间,本来都以为思拓是不会接了,没想在璨介即将失去耐性挂掉电话的那一刻,竟神奇地通了。
“喂,哥!你走了吗?”
“啊,没呢——”思拓一个人溜到顶楼的夜景瞭望台。
“你在哪?”
“看夜景。”
“夜景?”璨介扭头朝店里四处张望,除了人没有别的风景。
“哇,还真的被我找到公司大厦了。”思拓一个人感慨着,放眼望去,城市就只是建筑物和街道的简单组合。
“你在窗口吗?”璨介捂着手机穿过人群,寻找着有窗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