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口味咋这么重? (17100颗钻合并更新)

你曾是我唯一 卿筱 14419 字 2024-05-17

宋依诺咬紧牙关,看着面前性情大变的男人,她一阵心惊肉跳,她咬得牙关得得作响,用力挣扎,“连默,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连默没有放开她,而是拽着她的手臂,将她往楼上拽去,她踉踉跄跄跟上去,几次都差点摔倒,然后被连默推进了房间,门“砰”一声甩上。

她被连默软禁了,不管她怎么叫喊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她不知道自己被软禁了几天,她只知道自己心急如焚,手机与证件都被连默收走了,她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眼前场景一变,夜已深,她缩在床头上,连默打开门,端了晚餐进来,她头扭向一边,拒绝吃东西,“连默,你放我回去。”

连默端着晚餐走到床边,他在床边坐下,灯光下,他的神情显得十分冷漠,他道:“我把你带出来那天起,就没有打算把你送回去,依诺,你绝食抗议也没用,你死是我的人,死了墓碑上刻着的也是我连默之妻,我劝你还是好好吃东西。”

说着,他盯着她的肚子,“不为你自己,也为了你腹中的孩子。”

宋依诺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转头望着他,哀求道:“连默,求求你,放我回去,他快死了,你让我回去见他一面。”

连默突然大怒,他将手里的碗砸在地上,满目阴沉的逼近她,“送你回去让你们双栖双飞?那我呢?”

“对不起,我还爱他。”宋依诺移开视线,她不能骗他,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沈存希,之前以为他负了她,她才会答应要和连默在一起,可是现在知道他在她的“葬礼”上自杀,她怎么还肯负他?

忽然,连默如一头矫健的野豹,迅速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他发了狂一样,不停撕扯她的衣服,嘴唇啃咬着她的脖子肩膀锁骨,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清晰的痕迹。

“你爱他,那我算什么?宋依诺,我爱你,你看不见,我一直在忍你也看不见,好,现在我不忍了,我上了你,看你还怎么拖着属于我的身体,回到你心爱的沈存希身边。”连默彻底发了狂,夏天的衣服单薄,很快她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撕成碎片。

她绝望的挣扎起来,小腹传来一阵阵抽痛,她大叫着救命,可这里远离前面的村庄,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救她,她眼睁睁看着连默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印迹。

她无助极了,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台灯,她急中生智,在他脱下裤子,即将一挺而入时,她握住台灯,用力砸向他的脑门。

台灯应声而落,连默所有的动作都顿住,她呆呆地看着他,屋子里安静得很,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然后看见连默直挺挺的压了下来,压得她肚子闷生生的疼。

连默失去了意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搬开,肚子疼得厉害,她已经顾不得,连忙去衣柜里找了衣服穿上,然后又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她的钱全被连默收了,她知道自己身上若没钱,根本就回不到桐城去。

她拎着行李箱跑出去,又跑回来,她弯腰捡起连默的休闲裤,从休闲裤里拿走他的钱包,她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握住,连默额头上有鲜血滑下来,形如鬼魅。

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甩开他的手,往门外跑去。刚跑到楼梯口,连默已经追出来,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后拉,动作残忍,生生要将她的头皮扯掉。

此刻她心里又痛又悔,怎么会误把贼人当恩人?眼见着她快要被他拽回到卧室里,她急得眼泪直掉,头皮已经疼得麻木了,所有一切都变成了本能,求生的本能。

她低着头,看见了男人怒挺的物什,她还没想清楚,手已经伸过去,随即平房里响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她的头皮一松,她连忙后退了几步,看见连默弯腰捂着下身,她转身往楼下跑去。

刚跑到缓步台,身后一股冲劲,她从楼梯上滚落下去,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淌,她睁开眼睛,看见趴在楼梯上的男人,她张了张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缓缓剥落,她绝望的晕了过去。

……

贺雪生气喘吁吁地惊醒过来,她坐在床上,晕黄的灯光洒落下来,她的脸异常惨白。后背凉幽幽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服。

她双手抱膝,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打开了记忆之门,她的记忆缓缓回来了。原来那时候发生了那些事,连默和她,也曾像朋友一样相互照顾彼此,可也像仇人也一样,伤害过彼此。

窗外天色暗沉,路灯映照在玻璃窗上,贺雪生静静抱着自己,原来她早就知道沈存希为她自杀过,只是难产后,她昏迷了三天,醒来时几乎已经忘记了,甚至连为什么与连默起争执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她记忆的漏洞,不是连默强行灌输记忆,而是从楼梯摔下去,脑子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所致。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直到小忆的死,激发了她和连默的矛盾,然后他把她关进了地窖折磨她。

她闭上眼睛,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面对连默的时候,会由心而生一种恐惧,那是任何的催眠也强行灌输记忆,都没办法清除的。

耳边忽然响起短促的短信提示音,贺雪生偏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迟疑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短信框里写着:我想见你,连默!

贺雪生闭了闭眼睛,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到此结束了。她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按着,发送过去。

连默大概没想到她会回得这么快,他看着手机,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好,在哪?

在哪?连默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发了一个地址过去,是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咖啡馆。贺雪生攥紧手机,孽缘从哪里开始,也该在哪里结束吧。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起身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面,温热的水缓缓流淌过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她很脏很脏,脏得再也配不上沈存希,可是她仍旧想要陪在他身边。

他那样爱她,她若不陪在他身边,都天理难容。

一切都会过去吧,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那些照片与视频,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吧?她在心里奢望着,奢望着连默能够放过她。

即使这个可能性为零,她也奢望着他还有一点良知。

洗完澡,她穿上家居服,拉开移门,却被站在移门外的男人吓了一跳,她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站在这里,吓我一跳。”

沈存希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他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突然觉得心慌,跑进主卧室,发现床上没有她,他差点吓死了,随即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才松了口气,怪自己大惊小怪,自己吓唬自己。

此刻将她拥在怀里,他还是感觉那么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却越来越恐惧,将她抱得这么紧,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她。

贺雪生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心跳稳了稳,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她抬起头望着他,低声道:“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沈存希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处,呼吸里满是沐浴露的清香,他轻叹道:“好香,真希望时时都能这样抱着你。”

贺雪生捏着他的衣服,心满意足的靠在他怀里,“沈存希,我有没有说过……”

“嗯?”沈存希慵懒的声音传进她耳蜗里,让她的心脏都快麻痹了。

她浅笑盈盈,“我爱你!”

怀里男人的身体忽然一僵,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哑声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贺雪生抬头望着他,双手轻抚着他的俊脸,真是老了呢,眼角都有鱼尾纹了。可是却越老越有魅力,书上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正是魅力无边的时候,“沈存希,我爱你!”

沈存希眸底笑意明显,目光更加热烈地望着她,隐隐还有火光在跳跃,他哑声道:“再说一遍。”

“沈存希,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贺雪生克制着羞涩,对着他耳边低声呢喃,仿佛要把这份爱意传达到他的心里。

沈存希嘴角大大的咧开,就像是找到宝的孩子,眸里光芒璀璨,这么久了,他说过无数次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几乎从不回应,他低下头,吻着她略有些冰冷的红唇。

他把满腔的爱意,都化作一个热烈的吻,要让她感知到。

贺雪生踮起脚尖,热情的回应他,他将她抵到墙壁上,吮吸着她的唇,力道凶狠的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她感到有点疼,却是欢愉的疼。

两人吻了好久好久,似乎要吻到海枯石烂,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沈存希才松开了她,垂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感觉她在他怀里抖得不成样子,他低笑出声,“现在先放过你,等吃了饭,你再好好喂饱我。”

贺雪生脸颊发烫,根本不敢看他火热的目光,沈存希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与她十指紧扣,“吃饭去。”

贺雪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她嘴唇嚅动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被他牵出了主卧室。

……

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公司里节气很浓,因为大家都归心似箭,在工作上倒是懒散了许多。连默走进公司,从楼下前台一直痛批到秘书室,惹得人怨声载道,都在私底下骂他。

快要过年了,谁还有心情上班啊?

连默走进公司,助理跟进去,察觉到总裁今天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道:“连总,沈氏集团的股东有回话了,他想见你一面。”

连默坐在办公椅上,他道:“跟他约好地点。”

“他已经说了地址,今天下午两点在城西的高尔夫球场,恭迎你的大驾。”助理道。

连默点了点头,“好,你回复他,我会准时到。”

助理没有出去,他看着连默,欲言又止。连默抬起头来望着他,道:“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白小姐想见你一面。”

连默眯了眯眼睛,他靠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抚着下巴,白若这个女人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他并不想应付她,他道:“打发她走。”

“是。”助理连忙道,刚转身又被连默叫住,“等一下,让她来见我。”

白若这颗棋子是沈老爷子布下的,白若接近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将她留在身边,还有用处。思及此,他唇边掠过一抹阴冷的笑容。

助理出去了,不一会儿,办公室门敲响了,连默沉声道:“进来。”

白若走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下面是一条牛仔裤与雪地靴,清纯得像刚从大学里走出来。她俏生生地站在办公室中央,那一刹那,连默竟分不清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白若还是宋依诺。

他站起来,缓缓走到她身边,他伸手擒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迎视他的目光。白若怯生生的望着他,睫毛轻颤,似乎要颤进男人心里。

连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急不可耐的俯下身去,吻住女人的红唇,张嘴大口的吞咽起来。

白若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反抗起来,下一秒,就被连默抱起来,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他捧着她的脸,热烈的亲吻她,白若偏头躲开,“连总,请自重!”

连默气喘吁吁地盯着她,眼前迷雾消失,他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他眼里掠过一抹厌恶,他松开她,抬手擦去唇上的唇膏,他冷声道:“她从不用唇膏。”

白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故意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迷惑他的,此刻听他漠然的声音,她只觉得这是对她的羞辱。

她从办公桌上跳下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道:“我可以帮你重新得到她。”

“就凭你?”连默冷冷地看着她,她除了是件赝品,还能做什么?“你不是沈晏白的母亲,你现在已经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了,如果我是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来我这里招摇过市。”

白若瞳孔微缩,神色有几分狼狈,她走到连默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着连默的胸膛,试图挑逗他,“对,我不是沈晏白的母亲,但是只有我可以接近依苑,帮你做事。”

连默挥开她的手,他走到办公椅旁坐下,挑眉道:“说吧,找上我,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我缺钱,你给我钱,接下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都能达成你的愿望。”白若倚在办公桌旁,看着眼前这个残忍如魔鬼的男人,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连默盯着她,思忖半晌,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簿,迅速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丢给她,冷声道:“电话号码留下,我没联系你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若拿起支票,爽快的留下她的电话号码,然后转身离开。拉开门准备出去时,她眼里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连默,你会为你六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下午两点,连默带着助理准时出现在高尔夫球场,早上天气还十分好,下午就开始阴雨绵绵,细雨如丝般,在空中飘洒。

连默没有打伞,在高尔夫球场上信步走着,他的速度不快,安然徐行一般。来到高尔夫球场的贵宾室,刘董已经等在那里,刘董起身迎过来,热情的与他握手,“连总,幸会幸会!”

连默收回手,态度谦逊道:“刘董,让您久等了,请坐!”

服务生送来咖啡,两人入座,随行的助理都走出去,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连默双腿交叠,优雅地靠在沙发背上,刘董赞赏道:“连总一表人材,能力卓越,后生可畏啊。”

连默抿了抿唇,他拿起烟盒,抖了一支烟出来递给刘董,刘董连忙摆手,“谢了,我已经戒烟了。”

连默自顾自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进入主题,“刘董要见我,是不是已经想通了?”

最近受国家经济形势影响,沈氏的股票接连下挫,每天看着钱被蒸发,沈氏集团的股东已经坐不住,再把股权握在手里,只怕连本都赔光。

“是啊,最近投资的几个项目都亏钱,到处缺钱,连总,我手里有15的股权,你要是愿意比市价高八个点收购,我就卖给你。”刘董先抑后扬,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也是急于处理手里的股权。

连默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决定收购沈氏前,就已经把沈氏里的股东全部调查了一遍,眼前这位刘董是沈老爷子的心腹大臣,之前洽谈过数次,都未能达成所愿,今天他主动约他,实在意外。

刘董这个人十分精明,只是最近经济形势不好,他投资的项目都打了水漂,这才急着要变卖股权。比市价高八个点,他也真敢开口。

“刘董,沈氏如今已经走了下陡路,再加上你们沈总能力有失,沈氏的股份值多少,我们心里都有数。我们都是生意人,不会做蚀本的买卖,八个点太高,就算我敢买,回头总部那边也少不了罢我的职,是不是?您再合计合计,降降要求,指不定这笔生意就成了。”连默又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间,他眼底多了一分戾气。

刘董装傻,“时影科技最近的业绩是蒸蒸日上,这点钱也不在话下,再说沈氏集团要是不值钱,你和美国总部那边也不会合计着要它并购到你们名下。再说了,我现在急着用钱,才想把股权抛出去,这些年来,沈氏可没少给我分红。”

连默捏着燃了一半的烟,看着面前的老狐狸,他手里已经有15的股份,就算拿到刘董这15,也无法撼动沈存希的经营权,若是用比市价高八个点的市值,吸引其他股东抛售股权,也许他很快就能完成收购。

沈氏在桐城根基牢固,影响深远,美国总部那边看中的就是这一点,能够让他们将东西销往国内。而他,只想让沈氏在桐城消失,搞成什么样他都不在乎,反正出钱的也不是他。

他沉吟道:“刘董,我们都是生意人,八个点,我确实没法向总部交代,六个点,只要你答应六个点,我会极力说服总部,与你签约。”

刘董十分为难,两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比市价高七个点的比例,双方达成一致。刘董道:“连总年少有为,有连老爷子当年的风采,我心服口服。”

连默笑着与刘董握了握手,“刘董也不遑多让,我让助理送您出去。”

刘董收回手,转身和连默的助理走出去,增出高尔夫球场,天空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抬头望着晦暗难辩的天气,意有所指道:“要变天了。”

助理拉开车门,等他上了车,这才关上门,他目送车子驶离,转身回去。

连默站在落地窗前,他两指间捏着一根烟,青烟袅袅,他眺望着远处的碧绿的草坪,拿到刘董手里的股份,他就离毁了沈家的商业王国更进一步了。

依诺,我会让你后悔你当初的选择。

助理回到贵宾室,他道:“连总,刘董已经走了。”

“我知道了,今天的谈话对外保密。”连默点了点头,他以比市价高七个点的市值收购股份,这个消息传出去,一定会让那些股东蠢蠢欲动。

他俊脸上刻着一抹嘲讽,沈存希,纵使你有逆天的本事,这次也是死到临头了。

连默倏地摁灭了烟,神情阴冷的转身,大步走出贵宾室。刚走出去,对面的贵宾室门开来了,韩美昕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她目光微凝,随即扬起笑脸,“连师兄,好久不见!”

连默盯着对面成熟知性的女人,她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绾在脑后,明明不过三十出头,偏偏把自己弄得跟老姑子一样。

他收回目光,亦是笑道:“确实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开了律师事务所,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韩美昕皮笑肉不笑,道:“与连师兄的成就相比,已经被你甩出十几条街了。”

连默目光犀利地望着她,岂会看不出她一直在假笑,他懒得与她粉饰太平,他道:“美昕,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美昕耸了耸肩,“你随意。”

如今的韩美昕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怎么会暗恋上连默的?她恨不得自戳双眼,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无害,实在阴险卑鄙,她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连默颔了颔首,转身朝电梯间走去,韩美昕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连师兄。”

连默脚步微顿,转过身去望着她,韩美昕倚在墙壁上,淡淡道:“连师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连默神情一顿,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韩美昕是个善良的人,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对他恶语相向,展现了她良好的教养,他轻笑,“多谢忠告!”

韩美昕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是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或者像个泼妇一样大骂他一顿,为她和依诺曾受过的苦泄愤,可是当她看到他时,她突然发现,骂他一顿或是打他一顿,又能改变什么?只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对付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唯一的方式就是祝福他早点下地狱。

“人都走远了,还恋恋不舍个什么劲?”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韩美昕嚯地转过身去,跌进男人冰冷的目光,她抿着唇没说话。

薄慕年冷冷地盯着她,嘲讽道:“韩美昕,你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的,居然喜欢变态?”

韩美昕气得脸乍青乍白,她瞪着他,突然就不气了,她笑得十分诡异,“我也很纳闷,我怎么偏偏就喜欢变态?”

说完,她一扭小蛮腰,转身进了贵宾室。薄慕年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带着些许玩味。韩美昕的打扮再老气不过,一身黑色职业装,刻板又过时,偏偏黑色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禁欲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扒了她的套装,扯了她腿上的丝袜,将她绾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将她压在身下,只有那个时候,她身上才会沾染着寻常女人不会有的妩媚,撩人心魄。

思及此,他一阵热血沸腾,他暗暗吸了口气,平息了身体里的骚动,这才抬步走进去,在上位坐下,继续与对方交谈。

只不过接下来的谈判,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心神全遗落在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了。

……

沈存希送贺雪生去公司,车里,他抱着她不放手。贺雪生眼见着自己快迟到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莞尔道:“好啦,我快迟到了。”

沈存希垂眸看着她,不知为何,越拥有他就越害怕失去,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真不想放开你。”

“还有两天就放年假了,到时候你想和我腻歪多久,就可以腻歪多久,好不好?”贺雪生笑眯眯地望着他,他就像个孩子一样,黏人得很,恨不得把她拴腰带上。

沈存希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亲,再不舍,也放开了她。贺雪生推开车门下车,步上台阶,快走进电梯时,她又转过身来朝他挥了挥手,这才步进电梯。

沈存希怅然若失地盯着电梯门口,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淡淡道:“盯紧她,她要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那端传来男人的戏谑声,“遵命,我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了,天天这么腻,都不会烦吗?”

“要你管!”沈存希没好气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他在前面路口转弯,径直驶向私家医院。

来到病房外面,他听到病房里传来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他推开门进去,看见沈老爷子怒气腾腾地坐在床上,腿上洒了些粥,十分狼狈。

护工看见有人进来,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面相冷峻的男人走进来,她认得他,是沈家的四公子,她顿时觉得委屈,“沈先生,我干不下去了,您还是另外请人吧。”

沈存希蹙了蹙眉头,他点了点头,示意护工先出去。

沈老爷子看见沈存希走进来,他情绪格外激动,歪着的嘴角抖动得更厉害,发出语意不清的声音,像刚学说话的孩子一样,口水不停滴落下来。

沈存希走到病床边,他盯着沈老爷子,眸底掠过一抹怜悯。曾经他威震一方,是桐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他也只能躺在病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曾经他有多强势,如今他就有多可怜。

察觉到沈存希眼中的同情,沈老爷子更激动了,斜吊着眼睛,哆哆嗦嗦地指着病房门,怒斥道:“滚、滚……”

沈存希没滚,他看着他,看他从一开始的强势,变成了歇斯底里,老爷子一生骄傲,此刻怕是恨不得死去,也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他道:“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谢谢您。”

沈老爷子一怔,呆呆地望着他,以为他会嘲笑他讽刺他,可他眼里除了怜悯,竟再没有多余的情绪,沈存希接着道:“不管您曾经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沈晏白送到我身边,我都感谢您,您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连亲孙子都害。”

沈老爷子张着嘴,嘴里冒出一些声音,却又组不成字眼。

沈存希看着他,“您就在这里安享晚年吧,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我已经找到小六了,这次不会再错。她过得很好,您不用操心。”

说完,他站直身体,转身往门外走去,沈老爷子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忽然激动的叫了起来,似乎想要叫他回来。

可沈存希再也没有回过头,转瞬便消失在门前。

沈老爷子颓然的垂下手臂,斜吊着的眼睛里泪光闪闪,终是流下悔恨的泪水来。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沈存希走出医院,寒风扑面而来,天空飘着毛毛细雨,空气阴冷。他踩着湿润的地面,一步步往停车场走去。

沈存希回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严城匆匆跟进来,他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沈存希面前,道:“沈总,你要的资料。”

沈存希拿起调查报告,上面是关于白若的生平介绍,十分详细。他仔细翻看,知道沈晏白是他和依诺的孩子后,他几乎已经猜到白若接近他们的目的。

只是当他看见那张寸照上清秀的脸时,他还是感到有些诧异,“她以前长这样?”

“是,为了报仇,她去整了容,刻意整成了沈太的模样。”严城拿到资料时,感到很惊悚,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不惜花重金改天换面。

沈存希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小忆是她的女儿?”

“极有可能,她千方百计去依苑,应该是为了接近你,让你和沈太之间产生误会。只是她为什么突然离开,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严城疑惑道。

“她留下重重疑点,是为了让我和依诺互相猜疑。只要证明沈晏白与我有血缘关系,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她为什么离开,也许她已经知道沈晏白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怕我们拿她的头发做dna鉴定,所以才会躲起来。”沈存希合上资料,还好他从来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否则还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是为报仇而来,你派人盯着她,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要让她有机可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