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低着头,“这倒不是。相爷要奴婢们死,没有谁会多句怨言。只不过,想要死个明白而已。”
他踱到小丫头面前,语带狂妄,“爷可曾怕过谁了?”
“不、不曾。”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说。
“爷要造反,这天下是不是迟早是爷的?”易泊楠再问。
“是,相爷英明神武,这天下理当是爷的!”
“那为何不可说?”男人神色傲居,“这点气概也没有,还留你在府中何用?”
易泊楠面色淡然。
他想坐那把龙椅,还不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全下天谁不知道他野心?连在自己家里都不敢说,他还活着干什么?!
小丫头已经面如死灰,“奴婢知错,恳请相爷赐奴婢一死!”
易泊楠冷冷道:“拖下去,留个全尸,准予安葬。”
“多谢相爷!”小丫头带着悲戚向他磕了最后一个头。
见多了对自己战战兢兢的各种人,易泊楠第一次看见她那样清澈透亮的眼神。
她那双桀骜不驯的眼,和自己是多么相似。
让他有了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在外面凝视她片刻,易泊楠才转身回屋。
徐如意醒的时候,头还有些晕沉。
看了看大亮的天,才恍然这酒的后劲真是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徐如意懒洋洋睁开眼睛,就看见已经有一众人在旁候着了。
丫环仆役些全都恭敬埋了头。
他们负责替她穿衣、穿鞋,替她净脸梳头。此时,全都整齐有序站在床边。
徐如意第一次被人这样细心地伺候,还稍微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她也并没有拒绝,就任自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过着日子。
易泊楠应该很忙,毕竟要履行他漠国奸臣的职责。
祸国殃民这件大事,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胜任的,需要付出很多艰辛和努力。
呃……虽然听起来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但绝对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