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字脸的大校这么一说,安宁也有点愣住了。
她明明就是按照记忆中的那张脸庞来叙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模拟出来的肖像就是与她的记忆哪里有地方不太一样。
可她也不是绘画系的学生,只觉得那里有些违和,却无法准确无误的指出来给大校说,让大校进行修正。
权煜皇一手不轻不重的按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微微一怔。
“重新再来一遍!”
国字脸的大校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显然是不认同的。
在他看来,第一次的记忆才是最清晰的,也是相似度最高的。第二次第三次……相似度会越来越下降。
如果安律师的叙述准确无误,那么他再重新模拟上几十遍,结果也是一样的。
安宁这时候也在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她被权煜皇折磨的太狠了,所以干什么心里浮现出都是他这张脸?
可那双眼睛看她的感觉,真的跟权煜皇看她的眼神儿,太像了!
都是那种令她不寒而栗的,背后发毛的窒息感觉。
等等——
安宁一抬手,仔仔细细的去看那张a4纸上的男人。
权煜皇给她那样感觉的眼神儿,只有在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十八公馆。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故意在十八公馆装出一副性格暴怒的模样儿。并不像她接触之后认识的深沉晦明晦暗难辨的权五爷。
“权五爷,你把眼睛闭上。”
面对她这略带无厘头的命令,对面的国字脸大校有些惊讶。但权煜皇,却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一个字儿,都没有多问。
安宁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闭上眼睛的俊脸,再对比自己手中的人物肖像,终于如释负重的笑了。
果然,不一样了。
完全就不一样了。
一旦权煜皇将眼睛闭上之后,与模拟出来的毒舌的肖像立刻变得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在惊叹与一双眼睛对于人脸的作用之大的同时,她连忙将画板塞进了对面的国字脸大校的手中,“给这张画像,加一副黑色的墨镜!”
国字脸的大校,也看出了权煜皇闭上眼睛之后,这两者之间巨大的变化,与毫无相似的情况。他点点头,迅速的在那张画像上加了一副黑色的墨镜。
顿时,从气质到五官,整个就改变了。
那双妖眸,猛地睁开,精光大作,妖气十足。
权煜皇斜睨了一眼那张画像,似笑非笑的伸手刮了刮安宁的鼻尖儿,“安小妖,你今儿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
安宁偏过脑袋。
她想要的赏,姓权的不会给她。她只想要他远远的远离自己。
他能做到么?
不能。
所以,这赏不开口要也罢!
反正她要了,姓权的也不会给她,那何必开口自取其辱呢?
对面那国字脸大校的表情,已经很诡异了。
心里也稍微有点惊讶。
怎么,她跟姓权的那点破事儿,原来还有人不知道啊?
{}无弹窗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一个女人的回忆上,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与轻率?
陆越川站在那单向玻璃的前边,没有回头,面色平静中带着凝重。
“我可能真是有点太没出息了,竟然会觉得紧张。手心儿里都是汗。战狼,连我当年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
“那这没出息里也算我一个。不瞒你说,陆师爷,我现在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谁不紧张嘛!”小追命头也不抬起的玩着手机,但最简单的那一关他怎么打却也打不过去,索性他直接收起手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毒蛇干的那些事情。”
陆越川最紧张,其他人也很紧张。但都不如陆越川的紧张来的多。
林晚晚毕竟是个女孩子,心思最细腻。这种细腻与南宫姬的那种细腻,还不太一样。这是一种女孩子独有的细腻心思。
她轻轻的走到陆越川的身边,勾了勾他的下巴,大大咧咧的张开双手,“来吧,今天不一样。我可以抱抱你。”
陆越川看着林晚晚,哭笑不得,“我还不至于可怜到找你的怀抱吧?”
搁平常,小辣椒林晚晚一准儿得发飙,但今天,她二话不说,直接把陆越川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偶尔一次示示弱,又不会死人。”
“但会很丢人……”
陆越川无奈。
九处的每一个地方,除了洗手间,都安装了摄像头。
得,打今儿起,他陆师爷找女人的怀抱求安慰这事儿,是遮掩不住了。
但是心里,却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没有那么的撕心裂肺了。
“陆师爷,你放心。就算嫂子的回忆有失误——”
小追命撇嘴,“南宫的催眠,不可能出现失误。”
“万一嘛。”林晚晚也撇嘴,“反正不管怎么说,能不能借助嫂子抓住那条毒蛇。咱们都不会让毒蛇逍遥法外的。陆小妹……抱歉!陆师爷,我不是故意的。”
陆越川下巴抵在林晚晚的肩膀上,闭了闭眼睛,将那温热硬生生压了回去,声音沙哑的说道,“没事儿。我知道你一向大嘴巴,兜不住事儿。”
林晚晚:“……”
早知道她就不该心疼陆师爷了。这家伙嘴巴才很贱吧?!
募地,坐在角落里的战狼猛地站起身。
“陆越川,陆小妹的命,九处上下总有一天要跟毒蛇讨回来!你家小妹,不会白死。”
战狼冷冷的说完,转身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带着一阵杀气四溢的风。
陆越川愣了愣,随即伸手,抓紧了林晚晚的手臂,“战狼这家伙……还真是要把人家心尖儿上的伤疤给血淋淋的撕开啊。”
林晚晚叹气,反手抱住了陆越川的腰杆,但也只是轻轻的搭在他的腰杆上而已,“陆师爷,伤疤不给你血淋淋的撕开,它不会愈合。”
“嗯,我明白。”
“快到陆小妹的忌日了?”
“还有整整三十天。”
“今年,还是不去祭拜她?”
“连害死她的毒蛇我都没能抓住,我没有脸去见她。”
闻言,林晚晚长叹一口气,“陆师爷,我其实很嫉妒你家小妹。虽然现在说这话真的不合适,我也该天打雷劈。但我宁愿当初死的是,这样至少被老大放在心尖儿最深处的人,就会是我了……”
小追命拧着眉头,呵斥了一声,“林晚晚!你知道不该说,那就一直别说!”
她这何止是给陆师爷心头撒盐?!
“陆师爷,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你们也会像今天这样想方设法的为我报仇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