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安‘滋儿’了一声儿,摇摇头,“全场所有女性的美加起来,都不如夫人的一根头发丝儿。”
这男人,到底看没看见权五爷阴冷的眼神儿?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刻意,赞美她好看的词儿,络绎不绝的往出蹦,还能出口成章。
安宁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眼神儿不对劲了,她轻咳了一声儿,笑眯眯的说道:“明九爷真是过奖了,我可不敢——”
“宝贝儿,不知道打扰人家说话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儿?”权煜皇冷哼一声儿,森然的语气夹裹着飞雪与飞刀,“人明九爷夸奖你,还不谢谢人家?”
安宁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儿,得,又是一位她惹不起的主儿!
于是,敛眉,低头,“谢谢明九爷。”
“真乖!”权煜皇性感沙哑的嗓子低低的笑着,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的指尖儿播弄着她的耳链儿。
乖他大爷!
安宁都快气炸了。
随即,她浅笑嫣然,明眸皓齿,优雅冠盖,口中却字正腔圆的吐出一句话来,“五哥,我赶着拉屎。”又冲明淮安点点头,“明九爷,失陪了。”
将目瞪口呆的明淮安,与舒畅勾唇的权煜皇甩在身后,安宁心里就一个字儿——
爽!
虽然不知道那明九爷打的什么主意,一定要在阴狠玩意儿的面前把她夸奖到填上去,横竖一句话,丫也一定没安好心!且不说权五爷的身份性格,单单就是一个智商正常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把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夸的没边儿。
明九爷么,智商肯定没问题。所以……丫一定是故意的!
他为啥要这么干,安宁猜不出来,但她只要恶心回去就行了。
没了高跟鞋的折磨,她走起路来都觉得自己飘在半空中的舒坦。乐呵呵的打算给自己找点吃的,结果一抬眼,傻眼儿了——
“呃……”
“呃你个大头鬼!”
蒋大小姐一巴掌就糊了过来,却,只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结结实实的挨了蒋大小姐的一巴掌,安宁也不敢吭气儿,更不敢诉委屈。
“安律师,你好本事啊!权五那多少女人攻克了多少年都没能拿下的钻石王老五,就这么成了你的男人。”蒋欣然语气里的酸溜溜,只是针对她对瞒着自己这件事儿。
这让安宁轻松的笑了出来,“事情太复杂,一两句话我没法儿给你解释清楚。总之一句话,我是被迫的,你信不信?”
蒋欣然冲她刺咧咧的翻了个白眼,“别人?我还真不信。放着权五那么一个连我都差点忍不住动心的钻石王老五……”话锋一转,蒋欣然笑吟吟的瞥着她,“可如果是你安律师,那么我信。你这怕麻烦的性格,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了?权五固然好,可他绝对不是你那盘菜。”
安宁默默的给蒋大小姐比了个大拇指。
瞧瞧,蒋大小姐就是了解她!
就这一句话——
权五爷再好,那也不是她的菜。
“别废话了,宁儿,你知道你今儿晚上已经成女性公敌了不?就我刚才无意中都听见了好几个名媛发誓要在背后弄死你呢。”
蒋欣然暗骂了一句,直接将她拖到了宴会的角落里。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安宁哭笑不得,“我能怎么办?”
这事儿,似乎不该来问她,得去问权五爷。
蒋欣然狠狠的掐着眉心,“安律师,你摊上大事儿了!权五那是好嫁的么?你嫁人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儿,现在可好了,你直接挑了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出现。你自己说,你以后还能有安省日子过?你不被权五那群爱慕者弄死就很不错了!”
可能在这花团锦簇之下,唯独蒋欣然是她能够不设防备,完全信任的姑娘吧。
安宁在她面前,少了些往日的冷淡,而多了点感情的不加掩饰。她朋友不多,从以前开始,就只有蒋欣然一个。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欣然,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权五爷要利用我的计划内容之一,你信不信?”
{}无弹窗这个挨千刀的王八犊子成心把她置于风口浪尖儿不是?
就是要让她成为众矢之中!
那么……然后呢?他又是为了啥?有啥目的?安宁不知道,她也不必知道,她只需要知道,这阴狠玩意儿成心想害她死于非命就足够了!
如果只是给权五爷当个媳妇儿,嫁给他,还其实还好说。可现在……
安宁哭笑不得,心中的怒火儿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融汇在一起,端出了一锅东北乱炖。
连陆师爷都天天被人暗杀,更何况是权五爷的心尖儿宠?
她以后的日子,那还得了?
蹲下去给她亲自换鞋,姓权的他还能再无耻点么?
权煜皇挑起眉头,性感的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闪亮的星?你刚才是当众背着你男人勾引其他男人?”
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解释那么许多!
这边的情况,姓权的会不知道?
她还不是被他家小少爷推到了人群中心,无可奈何的献丑弹奏了这么一曲儿。
当然……
那些男人贴在她身上的眼神儿,她也没有忽略掉。
她就是想忽略掉,就是为难她自个儿。
毕竟……目光太赤裸了,她想不留意倒也很难。
扁了扁小嘴儿,脚踝还被他捏在手心儿,生理跟心理上同时的不舒服,让她说出口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好听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跟您权五爷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恭候陛下大驾。”
“没事儿。”权煜皇诡谲的挑开眼尾,“五爷恭候你的大驾就是了。”
“呃……”
这阴狠玩意儿,到底要憋一招多大的?!
“老五。”权家大姐雍容的走了过来,眼神中有一丝疑惑,却巧妙的隐藏下去,她大大方方的说,“楼上出现凶杀案了,我让陆越川暂时去接管一下。”
“嗯。”权煜皇从地上站起来,语气透着诡谲,也透着玩味儿,“人赃并获。”
权家大姐挑眉,“哦?”
“大姐的生日宴,不说这些。”权煜皇面色冰冷的摆摆手,显然不想打扰了他家大姐生日宴的的雅兴。
见状,权家大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点点头,夸奖了一句,“小妖弹奏的曲子很不错。”
“谢谢大姐。”安宁规规矩矩又温驯的站在权煜皇的身边儿,不卑不亢的冲权家大姐点了点头。
权大姐也对她报以微笑。
宴会,继续。
没有因为任何的小插曲而被打断。
一派其乐融融的优雅华贵之下,不知道包藏了多少的肮脏与罪恶。
至少……那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在这些名流显贵的心里,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他们,还是歌舞升平的优雅着。
安宁顿时觉得这地方,她有点待不下去了。
她就是一个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的小穷逼,真的跟这些有权有势的名流显贵们,处不到一块儿来!
而且黏在她身上的各种眼神,也是让她烦不胜烦。
男人赤裸的眼神,女人嫉妒的眼神。
这些她都控制不了,她也没觉得自个儿干了啥招人惦记记恨的事儿。可偏偏,她就已经被推在这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