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赌场的主人站在了陆越川那一边,不仅仅是保了陆越川一命,而是答应对陆越川鼎力相助,那他们……似乎没有什么胜算啊!
一个对权煜皇熟悉至极,对九处了若指掌的陆越川,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如果再加上这个赌场的主人……
“夫人?权夫人?我说安宁!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哦!”安宁回神,“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果然你跑神了……我是说,既然大姐晚上要见客,那我留在权家大宅是不是不太合适。我需要不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
“当然要回避,这是为了你好。”安宁立刻说道,“大姐说了,她接待这位客人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不能留。太过于危险。”
汪华啸一听这话,急了,“那我上哪儿去啊?我爸现在可满世界在找我,就等着抓到我之后狠狠抽我一顿。我三叔也说了,让我乖乖的待在权家老宅里,哪儿也不许去。只要我离开权家大宅,我爸就会把我抓回去关进祠堂里。权夫人,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才行!”
“知道了。”安宁头痛的掐了掐眉心,“你在家里等着,我派人接你来我家。”
“你家?”
“权煜皇的城堡。”
“真是不好意思,权夫人,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到权煜皇的城堡里回避的啊!
说白了,不管是见到了大姐的客人,还是到权煜皇的城堡里,对他来说……都挺难过的。
可为了不被他爸抓住,为了活下去,他也只能勉强忍耐了。
人人都知道,权五爷的城堡对他们自家人来说,那就是一个舒服的住处。可对于外人来说……那座城堡,也无异于是吸血鬼的聚集地,进去了,是要被吸血扒皮的!
吩咐了秘书处派人去权家老宅把汪华啸接到城堡之后,安宁叹了口气儿,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她一动,郝亦花立刻丢下手中的文件和钢笔也要站起来,安宁连忙制止了他,“郝助理,你继续忙你的。我去井号楼一趟。”
井号楼?
郝亦花挑眉,“战狼处长怎么了吗?”
“他跟老白说要求归队,可他那个样子,怎么归队?他可是刚刚从爆炸案中逃过一劫的幸运儿,他拿命归队啊?”安宁头痛的直叹气,“别人的话战狼也不会听,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郝亦花愣了愣,“我前些天去看过一次战狼队长,他的外伤恢复的很快。我瞧着……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其他情况都还不错啊。”
“你是医生吗?”安宁冷冷的问,“战狼之所以要求归队,跟你的想法一样。老白说了,战狼现在必须卧床静养。”
“夫人,你与其担心战狼队长要求归队,我劝你不如把他关起来。”
“嗯?郝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担心战狼队长为了尽快回复能够归队,去找军工所……那条疯狗的改造,你是晓得的。我只怕战狼队长也……”
“那么华老板,恕我不能远送。”
“夫人留步。”
电梯门合上之后,安宁转过头,根本不用等她询问,郝亦花就已经凑到她身后压低了声音汇报,道:“夫人,在您跟华老板见面的时候,大姐就已经顺利抵达情人岛。但似乎大姐跟苍枭长官谈的不是很愉快。”
安宁挑了挑眉头,询问的看着郝亦花。
他说:“虎将军刚刚联系我说,跟苍枭长官吃过午饭之后,大姐就会启程回来。让九处把停机场给大姐预留出来。”
满打满算,大姐跟苍枭谈话的时间,还没有安宁跟华老板谈生意的时间久。要知道除了因为蒋青云的事情,安宁跟华老板多聊了几句之外,生意谈的是相当的顺利。就算因为价格稍稍有所争执,也是几秒钟就解决,决定再多给双方几天的时间。
而大姐跟苍枭谈话的时间,比安宁和华老板还要迅速,那么显而易见的,大姐跟苍枭的谈话,并不愉快。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看来大姐想要找苍枭来帮忙,是被婉拒了的。
大概一起吃顿中午饭,也是苍枭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婉拒了大姐之后做出的一种‘补偿’。说到底,苍枭并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他有不得已的理由无法帮忙。但苍枭是一点都不想因此跟大姐之间产生什么介嫌。
于是,才会挽留大姐在情人岛和他一起吃顿午饭再离开。
安宁拧了拧眉头,“还好吧。从一开始咱们就没想过可以靠别人,如果人家苍枭愿意帮忙了,那是情面。人家现在不肯帮忙,也有人家自己的难处。我们不好强人所难的。做好大姐的安全工作吧。”
郝亦花觉得特别遗憾。本来以为以大姐的面子,或许可以请动苍枭出面。不说能让整个特战旅站在他们这边吧,至少可以请得动苍枭出面。谁成想,大姐此去情人岛,简直就是一无所获,白跑了一趟。
“还有什么情况?”
“没有了。”
郝亦花落在安宁身后半个身位的距离,不徐不疾的向花房走去。
安宁忽然停下了脚步,“每天花房九处的来回跑,也挺麻烦。之前是因为有蒋青云在,现在……还是搬回九处住比较方便。”
“好。”郝亦花立刻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警卫员,“去花房告诉白医生,为了方面工作夫人要在九处住下。杜检官如果要来的话,就让她过来。花房那边,就让白医生多多费心。”
“知道了。”警卫员点点头,着手去办这事儿了。
安宁下意识的抬腿就像陆越川的办公室走去,走到一半,她才猛地反应了过来。看到她再一次停下了脚步,郝亦花先是一愣,随后他也认出了这条路的终点是哪里,顿时,也是苦笑连连。
习惯真的害死人啊!
扯了扯嘴角,安宁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去权煜皇的办公室吧。”
陆越川的办公室,已经被封锁了起来。陆越川的办公室,就象征着他们每个人心头那道无法揭开也很难愈合的伤疤。
碰一下,都疼的钻心。
回到了权煜皇的办公室,安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办公桌后边那副巨大的油画像。
油画中的男人,英俊、贵气、不怒自威、还透着睥睨天下的轻蔑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