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旗帜都倒下了,那么那些追逐旗帜奔跑的人,又该如何是好呢?
蒋青云认为,今天一次性让安宁知道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差不多就到这里吧,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消息也要一点一点的给安宁透露。
如果再给她透露的更多,他只怕她精神方面承受不住。
尽管安宁现在表现的十分冷静,可她内心的状态,谁又会不明白呢?
总要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
他跟权煜皇约好了是在三天后他开始行动,距离他跟权煜皇约定好的他行动的时间,还有一天。
那么……就多给安宁一天的时间消化和做准备吧。
他行动之前,会再找安宁,再透露一些消息给她。
这样一来,等他也失去了联系的时候,安宁应该就不会方寸大乱。当他和权煜皇都身陷囫囵的消息再次传到安宁的耳朵里,她应该也可以从容的应对了吧。
毕竟都给了她做心理建设这么长的时间。
心里盘算好了之后,蒋青云结束了这场谈话,“夫人,那么就先这样吧。你回花房去静养,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对了,冯教授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我想这种时候,还是让你陪在他的身边,这样对稳定冯教授的精神状态会很有帮助。”
言下之意便是,他同意让安宁带冯教授从九处离开了,他不再拿冯教授做威胁安宁的筹码。
她正打算跟蒋青云开口说带她师父回花房的事儿,结果安宁还没有开口,蒋青云就主动提起来了,这让安宁省去了许多的口舌和麻烦。
安宁立刻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就这样吧,你这边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我。蒋部长,你做任何决定之前,一定要——”
“我一定会先和你商量再行定夺的。放心好了。”蒋青云也站起身,将安宁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外,“夫人,局势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毫不夸张的讲,不仅仅是权五爷的处境举步维艰,我们的处境,都是同样的艰难。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
“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蒋部长就不用担心我了。你做好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好我的事情。”
“夫人,坚持住。”蒋青云意味深长的暗示,道:“雨过才能天晴。天亮之前才是最黑暗的。只要熬过去了,便能够拨开云雾见月明。”
安宁平静的回应,“我不会彩云追月,我要太阳月亮都奔我而来。”
“事在人为。”蒋青云淡淡的说,“接受的道最坏结果的准备,做好我们能够做的事情,结果,不会太差。”
安宁便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话。
蒋青云也没有再说话,向安宁点了点头,便合起了办公室的房门。
安宁也平静的转身离开,她刚走了没两步,警卫员便一路狂奔的向她跑来——
“夫人,白医生让我告诉您,他已经吩咐下去了。三天之内,一定有结果!”
欢迎你!
?偏过头,安宁并不愿意让蒋青云看到她落泪脆弱的一面。
跟蒋青云之间的矛盾跟隔阂,其实早就已经释然了。
说到底,她跟蒋青云之间能有什么矛盾跟隔阂?又不是生死相见的敌人,不过就是蒋青云做事情的方式方法,让她有些不满意。追溯到根本,她跟蒋青云之间的,那不叫矛盾,那也不叫隔阂,只是有一些小小的不同意见罢了。
大敌当前的时候,她跟蒋青云那点子不相同的意见,简直就不值一提。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恩怨,当权煜皇的处境举步维艰的消息传来,不管是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但安宁心里边清楚,因为南宫姬的这档子事儿,她跟蒋青云……关系肯定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种心意相通的知己了。或许,认为他们两个人是心意相通的知己,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认为吧。或许人家蒋部长压根就没把她当过什么知己来着。
不重要了,也无所谓了。
蒋青云现在就是权煜皇的盟友,那么也是她的盟友。是可以和她一起商量决策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也只会把蒋青云当做是一个合作伙伴来看待。
情分什么的,不存在了。
自然,安宁也就不愿意在蒋青云面前露出她的弱势一面。她只会在自己朋友的身边,露出软弱的情绪。
两个人之间细微的变化,蒋青云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心里微微有些酸楚。
果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做什么朋友,他不需要朋友的。他对安宁的执念,也让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他可没有权子墨那么心胸宽广,可以笑着祝福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他更做不到权子墨那样,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及她的丈夫。
如果不能得到安宁的话,那以后都不要再有接触和来往。
他时不时偶尔把安宁拿出来想一想,是他的事儿。与安宁无关,他也不会让安宁知道。
多简单呐?
感情这玩意儿,想明白了,就简单至极。要是想不明白……那简直是比古时候女子的青丝还要麻烦!
幸好,蒋青云从来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他对别人狠,最他自己更狠。
一个人为了野心,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够随意的用理智来掌控。
这个人,该多可怕啊?
蒋青云将放在安宁肩膀上的手收回,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的两侧,他微微后退一步,与安宁拉开了距离。
这一点点的距离,似乎也能说明某些问题。
“夫人,时间不多。我们继续。”
“好。”安宁深吸一口气,再掀起眼皮的时候,她已经将心头的万千情绪都一一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