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你呢?”
“我的话……大概两分钟左右。不会惊动到家里的人,就可以把门锁打开。”
“……不要钱吧?不要钱的话,你给我把门锁换了。要钱就算了。”
“当然是免费的了。”
杜冰跟在那人的身后,都懒得关门了。横竖她家这门,就跟摆设似得,还关什么?人家想进来随便就进来了呗。
楼梯间的灯亮了,杜冰这才看到来接她去九处的人,一共有三个。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军服。她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军服,不免觉得新奇,便多看了两眼。
不愧是九处呀,这军服看起来都比别人的帅气!
跟她说话的那人命令道,“给杜检官换上九处办公室的锁。”
“是!”
进了电梯,一左一右两个身穿黑色军服的人站在杜冰的两边。她望了望电梯上变换的数字,不冷不热的开口,“我是你们九处的犯人吗?至不至于这样押着我?那个郝亦花可是说了,我是九处的客人。你们多少给我点客人的尊重行么?”
似乎每一个法学系的人,嘴巴都比较毒。都很擅长骂人不吐脏字儿。
对方回答,“杜检官,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希望你理解。”
“我要不理解呢?”
对方平静的告诉她,“你是夫人的朋友,从那天你跟夫人逛街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如果不是早些时候我们击毙了几个想要加害你的人,郝助理不会下令让我们直接接你去九处。”
杜冰心中一紧。
击毙,加害她的人。
这两个关键词,让她背后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如果没有九处的保护,她现在……?
“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哦不对,是保护我?”
“是的。”对方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对啊,刚才郝亦花说了,你们是从九处赶来接我的。而不是一直奉命在我家附近保护我的。”杜冰十分敏锐的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是一直奉命保护我,并且在今晚凌晨早些时候,击毙了想要加害我的人,那郝亦花不会用派人来接我这样的形容,他只会说——”
语气一顿,杜冰狠狠的眯起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电梯的墙壁上,警惕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
不对!
这几个,不是九处派来接她的人!
“……怎么会这样儿?!好,我知道了,谢了!晚点请你吃饭!”
“杜姐,你真是客气了。什么请不请吃饭的,都是我应该做的。”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了杜姐,我不跟你多说了。检查小组管理的很严,我这边也是借着上洗手间才能偷偷联系你。我要回去了,不然检查小组该起疑了。有什么情况,我再想办法把消息告诉你。”
“多谢,多谢!”
挂了电话之后,杜冰在黑暗中猛地从床上翻起身,黑暗中,她的一双眼睛清亮的不沾一丝睡眼惺忪的朦胧。她没有立刻心急如焚的做什么,而是让自己在床上坐着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思考清楚前因后果。
她这边的消息,并一定就准确无误。
监察小组中,有一个人是她的老朋友。以前她帮过对方一个很大的忙。所以这次,人家才会甘愿冒风险把最新的消息告诉她。对对方只是监察小组最普通的办事员,上边的命令,他也只能听命办事。
杜冰不敢轻举妄动就去联系安宁。她不想因为自己好朋友的一句话,就去冒冒失失的联系安宁,再让安宁担心,最主要的是,如果因为她的错误消息,而让九处搞了乌龙,那不是小事情。
再说了,高检院这边……杜冰也不可能毫不关心。
明明白天的情况都很不错啊,院里的领导十分信任安宁,再加上有权五爷这个大靠山,安宁被冤枉的事情,几乎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怎么才一天的时间不到,就完全的变了呢?
高检院忽然变了脸,非但没有像白天那样的信任维护安宁,反而直接把这件事情当成是非常严重的事件,直接上报到了纪检委!
怎么回事儿?!
杜冰自己琢磨了半天,也还是整理不出一个头绪。事情在她看来,非常的严重。杜冰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跟安宁说一声儿。至少,高检院态度截然相反的变化,安宁需要知道。
念及于此,杜冰不再犹豫,她打开了小台灯,迅速的从包包里翻出白天安宁给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儿,便有人接听——
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位陆部长的声音,而是一个她在此之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我是郝亦花,杜检官,这么晚了是不是高检院那边对夫人的事情,有什么突发情况呢?”对方显然很清楚她的身份,并且也相当清楚她会打来电话的原因。
这就简单多了,杜冰直接说道,“院里一改态度,直接把安宁的事情上报给了纪检。现在安宁的事情——这已经是一桩案件了。院里不再负责和插手,高检院只有配合调查的义务。案件全权交给纪检来办。我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
“我替夫人和权五爷在这儿谢过你了。”那边顿了顿,“杜检官,这个消息,我已经收到。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要感谢你,如此为我们夫人着想。杜检官,如果您这边没有问题的话,大概十分钟之内,接您来九处的人便会到。我的善做主张,希望杜检官您能够理解。也希望等会九处的人敲门,您不必感觉害怕。当然了,既然您能通知我,我也会充分的尊重您的意见。杜检官,我现在很认真的询问您,是否愿意来九处一趟呢?”
对方说话客客气气,又十分的有礼貌。但那态度,简直嚣张透顶!
口口声声说她见谅和理解,却已经派人来接她了。这是接她去九处做客么?简直就是绑架!
但杜冰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生气,只是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出于跟安宁的朋友关系,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什么身份,你要让我去九处又为什么。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你甭想绑架我去九处。”
“杜检官,您这么说真是令我感觉头疼。没有人会绑架你来九处,您来九处,是客人。如果您不愿意来的话,我这边当然不会强迫您。只是我必须要跟您提前说明,高检院态度前后的变化,没那么简单。接您来九处,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如果您不愿意的话,那我现在就把人喊回来,不会打扰您休息。”
杜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时钟,此刻已经是凌晨快五点。
她拧了拧眉头,“如果我没有打电话告诉你高检院的态度变化,或者我并不清楚院里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你会让我自己选择么?”
“会的。只不过您大概没有机会跟我直接通话,而是由派去接您来九处的队长,向您说明情况。杜检官,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情况,您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只能说,不单单是我们夫人,您也有危险。所以我才会决定先把您接到九处。在九处的人到达之前,您考虑清楚要不要来九处一趟。如果您不愿意的话,直接把人打发走就好。那么,杜检官,再会。”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