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安宁的这种漠不关心的样子,才稍稍的抚平了一些些权五爷心头憋了一路的怒火儿。
“安小妖,你知道陆越川干了什么。你还这样帮着他?”
安宁这才说道,“事儿,陆师爷都已经干了。你现在就算一枪蹦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你也挽回不了了,资料都已经送到南宫老爷子的手里了,于事无补。”
“你——”权五爷被她气得不轻,气的都说不出话了,于是只好直接找罪魁祸首,“陆越川,你他妈别躲在女人身后,你自己干了什么,你敢干就得站出来负责!你给我滚过来!”
陆越川听话的走到了权煜皇的面前,他还冲安宁摇头示意她别再帮着自己了。
他做了这样的事儿,不管五爷要早呢恶魔惩罚他,那都是他应得的。
别人不用帮他,也没理由帮着他。
错了就是错了,别狡辩,乖乖认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不是么?
“五爷,我——”
“你他妈——”
陆越川才刚张了口,话还没说完,权煜皇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力道十足,一点都没有脚下留情的意味。
结结实实的吃了权五爷的这一脚,陆越川整个人迅速的向后飞了出去。是真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了厚厚的羊绒地毯。要不然陆越川这一摔,少说也得再摔断几根肋骨。
狠狠的‘滋儿’了一声儿,陆越川眼前一片漆黑,胸口肋骨上的伤口被撕裂,疼的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匍匐的趴在地上,一手狠狠的捂着受伤的地方,好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安宁第一反应是想冲过去看看陆越川,但她强行忍住了。她知道,这时候只有让陆越川疼,让陆越川伤口撕裂,才能让权煜皇心疼陆越川,继而浇灭一些他心头的怒火儿。她如果冲过去看望了陆越川,这男人的怒火儿只会烧的更旺。
很快,陆越川的白衬衣上,就被猩红的血迹一点点的晕染开。那一大片的猩红,看的人揪心不已。
权煜皇眯着他那双已经充血泛红的妖眸,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趴在地上的副手。
安宁紧紧的抱着男人的手臂,防止他再上去揍陆越川。
半响,陆越川稍微缓过来一点儿,他狠狠的甩了甩脑袋,龇牙咧嘴的从地上慢吞吞的爬了起来,解释的话一句不说,固执又强硬的不得了,“五爷,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计划。”
“你还说?!”安宁死死的保住了男人的手臂,“陆师爷,认个错儿,道个歉!”
“我是要道歉。”陆越川喉头发痒的厉害,他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做错了。可我错的,是阳奉阴违,是先斩后奏,是把五爷支开。我做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有错。我是在帮五爷完成他的计划!”
“你——”安宁急了,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权煜皇,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
陆越川还想再说什么,安宁已经拍桌决定了,“就按照我说的办。陆师爷,甭管你这次的行为到底对不对,应该不应该。事儿你都已经先斩后奏的干了,再说别的都于事无补。还是先想办法过了权煜皇这一关。别的,咱们回头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嫂子……”陆越川心中一阵感动。
他都把嫂子跟安检察长污蔑成这样儿了,嫂子居然还帮着他,生怕他真的被五爷给一枪崩了。
这能不让他感动么。
“我是不想让你被权煜皇给打死,并不是我认同了你这次的行为,也不代表我原谅你了。陆师爷,你搞清楚。”
陆越川连连点头。就算嫂子这么说了,他心里还是十分的感动。他现在这心里越是感动,心里也就越是感觉愧疚嫂子,对不起嫂子。
他……他这次是把嫂子跟安检察长利用到了极致。不但如此,他还跟嫂子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估计这辈子嫂子都不会原谅他了。也罢,就像嫂子说的,他们回头有的是时间,他可以花很多年来请求嫂子的原谅。什么时候嫂子原谅他了,什么时候这件事儿才算一个真正的结束。
郝亦花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盯着陆越川。他没有放过陆越川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和抱歉。对夫人和安检察长干了这样儿的事,越川是应该感觉愧疚和抱歉。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感觉越川的抱歉跟愧疚,不单单是因为他污蔑了安检察长,又陷害了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抿了抿嘴唇,郝亦花什么也没说。而是又坐回到了办公桌后边处理工作。
他是越川的私人助理,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来给越川帮忙的。从他的立场来看,他一定是站在越川这边儿的。哪怕,他心里也一百万个不认同越川这次的行为。但他必须无条件的站在越川的身边,支持越川。
当越川跟权五爷有分歧的时候,他一定是支持越川的,不论对错。其实也没有分什么对错,不过就是选择不同罢了。
约莫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办公室里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空气中,只有郝亦花翻阅文件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的沙沙作响。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红色座机的铃音——
郝亦花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怔住了。
“喂,我——”
他停顿了一秒钟,默默的把电话放回去。
“五爷已经知道了。”郝亦花只说了这么一句。
陆越川的脸色就猛地苍白了下去。不难看出,尽管嘴巴上说的还是比较自信的,但陆越川这心里也还是没有底气。
说实话,这次他是真的不确定权五爷会做出什么事儿了。以前不管权煜皇会有什么反应,做出什么事儿,陆越川大概都能摸个八九不离十。但这次,陆越川也不确定了。
还是安宁稳得住场面,她扶着沙发站起身,冲陆越川勾了勾手指,“别打扰郝助理工作,也别让底下的人看了笑话。陆师爷,我们去权煜皇的办公室等他。”
陆越川的办公室是跟秘书处相连的,隔音效果那是相当的好,可秘书处时不时的就会敲开陆越川办公室的门来送取文件以及汇报工作,这间办公室的人员的出入太过频繁。
安宁喊陆越川去权煜皇的办公室等他,完全是为了陆越川着想,不想让陆越川被权煜皇呵斥责骂的事儿给底下的人知道。
陆越川沉默的站起来,跟在安宁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