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煜皇嗤笑了一声儿,没说话。
“是毒蛇的人吗?”
“嗯,是他。”权煜皇从鼻尖儿冷哼一声,语气一下子阴鸷极了,“五爷到底是还是小看了毒蛇。他就是死了,也还是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那这么说,爆炸案,就是毒蛇策划的咯?”
“差不多吧。”权煜皇也没直接给出一个答案。
“到底是不是嘛!”
“是,也不是。”权煜皇就晓得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所以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爆炸,是毒蛇策划的。但目的不是为了要我的命。”
安宁不解了,“什么意思啊?”
“毒蛇心知他死期已到,但他在死前,还是给九处埋下了一个大隐患。爆炸,就是毒蛇送给你男人的一份大礼。京城的混乱局势,是一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又发生了严重的爆炸案,你说九处和五爷会多头疼?”
“哦,这样啊。”安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大概连毒蛇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本意是要给五爷找点麻烦的爆炸,却差点让五爷死在了爆炸之中。”权煜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低的笑出声儿来,“安小妖,五爷知道你从来不信巧合。可有些事儿,就是巧合极了。由不得你不信。”
安宁好像明白了,她点点头,“不管策划爆炸是为了给你找麻烦,还是为了置你于死地,反正爆炸案,是解决了?”
“嗯,解决了。”权煜皇说的轻描淡写,“五爷已经让战狼去解决了。”
这场爆炸,必须也只能是化工厂操作不当引起的!
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战狼没有跟权煜皇一道回京城的原因。权煜皇把他留下,去解决爆炸案了。不管是谁再去调查爆炸案,得到的结果都只能是化工厂操作不当引起的爆炸,这一个结果。绝不可能有第二种调查结果。
安宁甜滋滋的笑了笑。
你看,她就说了吧,只要权煜皇回来了,一切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简单的比一加一还简单呢!
她男人,可真厉害,是吧?!
安宁刚想开口,军野车挡风玻璃后的黑匣子,又传来了熟悉的电流声,电流声过后,是陆越川的声音——
“五爷,能听见?”
权煜皇一字箴言,“说。”
“我这边也解决了。”陆越川的声音,明显透着爽快的舒畅,“五爷,有兴趣听听看我都跟陆昱川勒索了什么吗?”
权五爷果然很冷漠了,“没兴趣。”
“没兴趣听就算啦。”陆越川的声音轻松极了,痛快极了。
不用听他具体说,只听他欢快的语气,安宁也猜得到,陆师爷一定从陆昱川那里狠狠的勒索了一笔。能让他们陆师爷这么爽的,绝对是好东西。
安宁笑着问,“陆师爷,恶气出了?”
“不但把恶气出了,还狠狠将了陆昱川一军。那王八蛋,没有个年的时间,恢复不过来的。”
“啧啧啧……”安宁感慨,“我们家陆师爷,就是厉害。”
“嫂子,夸我可以,把‘我们家’三个字儿去掉好不好啊?我不想给五爷一枪崩了。”
陆越川这话,不但逗笑了安宁,还成功的让权五爷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郝队长心里特委屈,他也不想破坏了权五爷跟夫人之间难得的相处啊,可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啊,表哥的问题,他哪里敢当没看到?
于是郝队长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也、也没什么大事儿。郝助理就问您什么时候回去,他说找您有事儿。具体是什么事儿,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告诉郝亦花,五爷送了媳妇儿回家,就去九处。”
“不用!”安宁忽然睁开眼睛,她亮晶晶的狐狸眼儿,笑眯眯的看着权煜皇,“不用送我回家。我跟你一起去九处。”
“安小妖,听话。”权煜皇沉声说道。那语气,还是带着哄慰的温柔。
安宁却特别坚持,“你不许送我回家,我就是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你。权煜皇,你敢把我送回家,我就跟你离婚。我说到做到。”
“安小妖!”
“你别吓唬我,你知道的,你吓唬不住我。”安宁才不怕他吹胡子瞪眼睛呢,“欣然也在九处呢,我怎么能不回去?还有,权煜皇……你在处理外边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陪我去——”
“知道了。”权煜皇打断了她的话,轻轻的说道,“五爷都知道,都明白。”
他其实也没有打算真的把她送回家。她的性格他最清楚。让她回家?根本不可能的。可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看她愿不愿意乖乖的回家。既然她不愿意,那额就随了她吧。
在见到战狼之后,战狼已经把京城发生的事情,都简单的跟他说过了。她想的,他都明白,都知道。
何为默契?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这才是真正的默契。
她不必说,他就全明白。
安宁靠在他的肩膀上,狐狸眼儿中只看得到他。
忽然,安宁忍不住勾了勾上翘的嘴角,感觉甜蜜极了。
“权煜皇,有你在,真好。”
那么多的思念,委屈,担心,害怕……柔和在一起,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可话儿到了嘴边,便也只剩下了这一句。
有你在,真好。
真好,有你在。
权煜皇那张不怒自威的妖孽脸庞上,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很淡,却是那样的温柔。
“睡一会儿,安小妖,回了九处,有的你忙。”
“才不会。”安宁乖乖的闭上了狐狸眼儿,笑眯眯的靠在他肩膀上,搂紧了他的手臂,“有你在呢,我怎么会忙?你才舍不得。”
“安小妖,是你自个儿要参与进来的。”
“我晓得呀。”
“五爷要给你一片冰清玉洁的世界,你肯不要。那你只能去面对那些血淋淋的残忍。”
“可是有你在我身边呀。”安宁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残忍就残忍吧,血淋淋就血淋淋吧。什么残忍,还能比你更血淋淋?你现在身上的血腥味,都快赶得上一整个屠宰场了。”
权煜皇挑了挑眉头,“有那么夸张?”
他身上的血腥味,是重了些。可也不至于夸张到像个屠宰场吧。
“那是你自己没感觉。不信你问问郝队长。”
郝队长无语,“安处长,这这这……这有我什么事儿呀?我已经让自己的存在感很低了!”
看到郝队长的窘迫,安宁忍不住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