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的……权五爷不是无法给出一个保证,而是他不愿意给。
怎么说呢,今日的果,都是前日自己亲手种下的因,甭管结果如何,你且受着。
安宁的母亲也算是自作自受了。那个愚蠢的女人,根本就不明白安检察长到底给她留下了多么庞大的人脉。只要她肯沉浸在安检察长意外身亡的痛苦当中,根本不用那女人去求谁,自然多的是人想要伸手帮助她们孤儿寡母。
只是可惜了,李惠秋这个女人,太过于自私自利。她一想到自己的饭票死了,她无法再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就怕的要死。怕到了……明知道孙阳山是个嗜赌成性,也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也还是一如反顾的抛弃了自己还年幼的女儿,嫁给了孙阳山。
这一切只因为,李惠秋爱慕虚荣,她自私自利。她从没有想过丈夫的去世,自己的抛弃,她的小女儿将会遭遇什么。她想的,只要是她日子过得好,别人的死活与她无关。这其中,包括她十月怀涛生下的女儿。
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他并不觉得李惠秋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李惠秋到现在还没有成为孙阳山赚钱的妓女完全是因为她为安检察长生下了了一个女儿。
并不是因为安宁,而是因为安检察长。权五爷才会保留作为女人最后的一丝丝尊严。
叶念胤十分好奇,如果当年没有冯教授出手相助,权五爷打算怎么样帮助安宁。是直接把安宁接到他们家么?还是直接给安宁一大笔钱?又或者是以匿名的身份,暗中资助安宁?
他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一直都还蛮好奇的。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因为冯教授是个很有义气的男人,他负责照顾了老朋友死后留下的女儿。这么说来,冯教授其实也算是权五爷的一个恩人了?
应该算是的。
权五爷对冯教授的尊敬,不仅仅是是因为他抚养了安宁长大,更加是因为冯教授代替他们权家,抚养了恩人的女儿。
娶了恩人的女儿?
真是有意思了。
“呐,安宁,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去找个恩人?然后等恩人的女儿长大,这样我就会有媳妇儿了。”
“滚蛋——我不想再听你说我的家人和家事儿了。还是继续说你吧。你被你家的钟点工绑架了,之后呢?”
“当然是我很幸运的被救出来了啊。不然我现在哪儿有机会跟你一起再经历被绑架?”
“好好说话!别给我阴阳怪气的!”
“在我刚刚被绑架走,年幼且愚蠢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我被人绑架的时候,我干爹就已经把我救了出来。那大概是我经历的最不错的绑架了吧。因为我正吃冰激凌的时候,我干爹就忽然出现了。事后我才知道,那钟点工打开了她家里的煤气,打算和我一块共归于尽。”
“叶念胤……你有没有恨过你父亲?”
叶念胤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哦拜托,安宁,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你这样的表情会让我感觉,我是个很可怜的小家伙儿。可我一点都不需要被可怜啊,我出生叶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是叶家的长房长孙,我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真的不需要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给我。是,我的确是从小到大就遇到了不少的暗杀,可你应该也知道吧,这些都是编出来骗你的。只为了能让你别这么紧张,再刺激这条疯狗。”
“好的,我相信了。”
“……暗杀什么的,我想你也应该习惯了吧?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权五爷的妻子了。这种事情,太窸窣平常了。”
“这就是你看我们家南宫不顺眼,就要买凶做了他的理由?你从小到大的理解就是,杀人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好意思,你在跟我说这句话之前,能不能先想一下我的身份是什么。”
她是一名人民的检察官!为什么要天天跟这些杀人如麻的家伙厮混在一起?
这难道不奇怪么?
真是扯淡的人生!
不对——人生真是够扯淡的了。
“安宁,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我们找到了你。而是你有一种吸引了我们这种人的特质?”叶念胤问的轻佻,但明显是很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有件事儿忘记告诉你了,你以为的只是被父母过于宠爱到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做的小可爱,她也不是普通人就对了。”
安宁愣了愣,“田姑娘?”
“她不是什么田螺姑娘。”
“我知道田姑娘不是田螺姑娘,她父母只是过于溺爱她了,根本没有让她有独立性。仅此而已。”安宁很明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并不想承认。
叶念胤却一定要撕开她的伪装,残忍的说道;“田小甜的父母,的确是公务员没有错儿。为省厅办事儿的人,当然是公务员了。他们可是在体制内系统能够查到身份的人呢。嗯嗯,公务员的身份如假包换。”
“你要是先告诉我什么,就直接点,别这样遮遮掩掩的,话说一半又留一半。你不是最讨厌蒋部长这样了么?那你就不要学习他。直接说,田姑娘到底怎么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了!”
“我不喜欢在背后说道别人,尤其是我朋友的朋友。田小甜的父母怎样,与你和她交朋友没有关系。至少我能够告诉你一点,田小甜对于她父母的身份,是一无所知的。她到现在还以为她父母是在省厅任职的高官。她跟你交朋友,也是真心的。”
只要朋友是拿出了真心的,那不就得了吗?其他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安宁死死的拧了拧眉头,如果不是太过于害怕那条疯狗,她绝对会把叶念胤这个讨厌鬼给推开。
可惜,她太害怕那条疯狗看她的眼神了。
怎么形容呢?不像是被那条毒蛇所盯上的,渗透入骨的害怕。而是浑身都不自在的僵硬。
是的,被这条疯狗看着的时候,她浑身都要僵硬起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条疯狗看上去,应该是这辆车子内最正常的人了。
他待人客气,语气也很正常,什么都很正常。甚至是包括他提起要杀人的时候,他都是那样的正常。
可就是他的正常,让他变得诡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