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小少爷肩膀上的花花杠杠,早就得多几个了。
也是从这件事儿之后,陆师爷开始过问小少爷交朋友这件事儿了。
今儿本来是挺高兴的,结果又看到了这群愣头青,陆师爷的心情有多差劲,便可以想象了。
蒙古大夫拍了拍陆越川的肩膀,“行了,小朋友们都滚蛋了,你还跟他们生什么气?犯不着。”
陆越川转过身,眉宇间充满了不满,“不是我要跟这群小朋友生气。而是煜灏……他太让人不省心了!不用我说,你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伙都知道,五爷跟九处现在……煜灏怎么就不知道稍微的听话懂事儿一点?”
“小少爷还小。”
“他还小啊?都已经二十五岁了!”
蒙古大夫叹气,那他还能说什么?除了用小少爷年纪还小这个蹩脚的理由,他还能给小少爷找什么理由?
“行了,都是出来找乐子的,生什么气?你是小六爷的朋友……?”酒吧老爸说着轻轻摇头,“不像是朋友。小六爷听语气有点怕你。反正不管你跟小六爷是什么关系,总归是小六爷认识的人吧?得了,今儿是出来高兴的,我请客了,进去喝两杯?”
陆越川哪儿还有心情喝两杯?
他一看到小少爷找的那些朋友,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明五爷的棋局,现在已经到了开始收官的时候。是最重要和紧张的时候,偏偏煜灏还这么让人不省心!
他自个儿身上的屎都还没擦干净呢,伤疤都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疼!
这样在外边胡闹,给五爷知道了,能有煜灏的好儿?
“我看煜灏真是耳朵不疼了!”陆越川冷冷的皱眉,转身就要走。
蒙古大夫连忙一把拉住了他,“行了行了,小少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关于他的处置还没有决定下来,特战旅他是回不去了。权五爷那儿……家里大姐又总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他出来喝喝酒,也是正常。而且小少爷这次的朋友么,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对了。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小少爷吧?”
“怎么不能怪他!”根本不等蒙古大夫把话说完,陆越川就已经狠狠的打断了他,“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他还要吃多少次教训才肯懂事儿?明明自己身上的屎就还没擦干净,他又跑来外边寻欢作乐。他跑来外边寻欢作乐也就罢了,却偏偏跟这么一群乌烟瘴气的勾搭在一起!他可是权家的小少爷,他跟什么人玩儿不好,非要跟这么一群人玩儿?”
蒙古大夫摊手,他也没法儿帮小少爷解释了。
的确,在吃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小少爷还是不知道学乖,这就是小少爷的锅。洗不干净。
不管再怎么给小少爷开脱,他吃了一次亏,却还是不长记性,这点总是跑不了的。
陆师爷会生气,也是可以理解。
陆师爷一向认为,朋友是最重要的圈子了。交什么朋友,跟什么人厮混在一起,对一个人的影响十分的巨大。
小少爷就算是在外边夜夜笙歌,陆师爷也要过问一句,他是跟什么人去喝酒了。
如果是京城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儿,那不管对方的名声再差劲,再声名狼藉,陆师爷都不多加干涉。因为陆师爷认为,那些公子哥儿再不济,他们背后的家族,却也还是可以结交的。跟这些公子哥儿们一块寻欢作乐,没有问题。
哪怕这些公子哥儿们聚在一起,惹了什么事儿。各家也都会一起出力,谁也甭想独善其身。
对于小少爷交朋友,陆师爷就一个原则。要么,跟有身份有背景的公子哥儿一起胡闹,要么,就跟很有本事的人一起玩儿。
简而言之一句话,要么你自个儿有本事,要么你爹有本事。
甭管小少爷在外边怎么胡来胡闹,他到底是权家的小六爷。真惹出什么乱子,人家找的可不是小少爷,而是权家,是权五爷!
权五爷的身份有多敏感特殊,不用多说了,小少爷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人家不会找他的麻烦,人家只会去找他大哥的事儿!
总不能次次都要权五爷卖面子去保小少爷吧?
小事情倒也好说,陆师爷出面就能摆平了。但若是……陆师爷出面也无法摆平的事儿呢?那是不是到了最后,还得权五爷出面才行?
可偏偏权五爷,他也是个树敌众多的家伙。多少人就等着找权五爷的麻烦呢,结果倒好,小少爷直接把把柄就送到了人家的手里。让人家不用找理由就能对付他哥。
前几天,就是因为小少爷在外边交了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结果惹了大事儿。差点就给权五爷惹了大麻烦!
打那次之后,小少爷交什么朋友,陆师爷就开始干涉了。
而小少爷自个儿也明白,他要是总在外边惹是生非,不用别人怎么对付他,他就先得给他哥一枪崩了。被自己的朋友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这种事情小少爷经历过一次,他也就学聪明了。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再外边乱交朋友。
毕竟……事儿是那群他认为的朋友干的,可出了事儿,那群朋友跑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推在了他的脑袋上,害得他差点都要被苍枭从特战旅踢出去。这种糟心的事儿,经历一次也实在是够劲儿了。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就是一群年轻气盛的愣头青们聚在一起,喝多了酒。两方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句话说的不对劲儿了,便大打出手了。在酒吧喝了点酒两边人打起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京城的酒吧这么多,可以说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在酒吧中上演。
但问题是……权煜皇的那群朋友,仗着自己的老大是权家的小六爷,便猖狂的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一把军刀就摸了出来,将对方捅成了重伤。人么,是救回来了,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问题,却严重了。
好死不死的,那时候正好是京城举办一场全世界都瞩目的运动会的时期。
任何的小案子,都会被从严处理。更何况是这样的恶劣案件呢?
若是平常,赔点钱好好的跟人家道个歉,也就没事儿了。陆师爷就能够摆平,可问题是……那个时期,不是平常的时候!
偏偏,那傻逼摸出来的军刀,还是权煜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