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那个姓安的狐媚子总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可实际上,那女人心思狭隘的很。安宁,一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对那些设计陷害过自己的人,安宁一个都不会放过。
又想到了刚才安宁对待自己的态度,海雨柔不禁有些纳闷,“安宁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可她刚才的表现……”
“我是没有看到刚才嫂子是怎么对待你的,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儿,在面对一个死人,或者说的更贴切点,在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应该都是比较宽容的。毕竟,人家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事儿是好去计较的?得过且过吧,反正过不了多长的时间,那人也会死。是吧?实在是没必要好再去计较什么了。”
小追命说的呢,轻描淡写。
但这番话落在了海雨柔的耳朵里,那就是彻底的变了另外一种味道。
将死之人!
这四个字儿,深深的刻在了海雨柔的心尖儿上,心尖儿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早就决定了不会放过她,会让她付出代价。所以刚才安宁对她的态度才会是那样儿,甚至还跟她有说有笑的,还留她在家里吃顿便饭。
这不是安宁宽容大量,也不是安宁忘记了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这仅仅是因为,在安宁的心里,她海雨柔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想到这儿,海雨柔不禁背后一阵恶寒。
“安宁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把什么的情绪心思,都隐藏了起来。如果不是追命的提醒,她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曾经找小混混想要侮辱安宁,让她失去清白之身!
天真的她,忘记了这件事儿。安宁,却不会忘记。
听了海雨柔的话,小追命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海二小姐,你啊,讲讲道理的好吧?你都干的出找人侮辱我们嫂子的事儿了,你还有脸说我们嫂子太可怕了?难道不是你这个把害人的想法付出行动的人,最可怕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家嫂子可怕。”
“至少,我在看到自己厌恶的人,不会笑出来。”
“那是你修养不够。”滋儿了一声儿,小追命摇头晃脑的说道,“可惜了,现在总是有很多人,把没教养当成是自己的真性情。把粗鲁不堪,当做是自己的豪爽不做作。可是再漂亮的辞藻,都没有办法掩饰一颗污秽不堪的内心。我们嫂子看到你,还能笑出来,不代表她有多喜欢你,也不代表她有多讨厌你。只是她习惯冲每一个人笑罢了。这种笑,是虚伪的,但也是一种良好教养的体现。”
“还有,要对付你的,不是我们嫂子,是我,是老大,是九处。当然了,嫂子也的确是说过要让你付出代价。但嫂子病没有想过要你死,要你死的,没错了,还是我,是老大,是九处。”
话,说到这儿,已经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小追命摆摆手,“走吧,海二小姐,我送你出去。看你这架势,显然是我不送你走,你是不肯离开的了。别废话了,送了你,我还想吃点东西再回九处干活儿呢。”
海雨柔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苍白的发现,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尽管她爸爸妈妈总说她是很刁蛮任性的。但该明白的道理,她不含糊。
就算安宁报复她什么,那也是应该的。
没有人会被别人算计了,而默默的忍气吞声当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
如果有,那要么是实力不足以报复回去,要么就是没这个本事。
只要有能耐有本事,没人会一笑泯恩仇。
{}无弹窗说那话的时候,海雨柔语气中的悲伤绝望,竟然盖过了那深深的嫉妒。
小追命却十分的不以为然,“因为老大喜欢嫂子嘛!这还有啥好说的。”
喜欢不喜欢一个人,看眼神儿就一清二楚。
“五爷跟安宁,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对话,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可他们彼此之间的沉默,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是一种很舒服的状态。我很嫉妒。”
“你是该嫉妒。我也从没见过老大如此对一个人上心,把一个人如此的挂在心尖儿上。知道么,好多次的任务结束,本来是应该休息调戏一晚上再回来的。老大嘴上虽然没说,但我们谁还不明白了啊?他是想快点见着嫂子,所以任务一结束,甭管他什么有多少伤,他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回赖,就为了见一眼嫂子,吃一口嫂子做的饭。”
这样的老大,在认识嫂子之前,他也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过的。
小追命想,一个人不是不能改变。不曾改变,或许只是没有遇到那个愿意让他去改变的人吧。
这,就是爱情吗?
想到这儿,小追命不禁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如果这是爱情的话,那他还是单身一个人瞎几把过算了。
他可不想遇到一个让他做出什么改变的女人。
光是想一想,他就会觉得很可怕呢!
尽管那改变是细小的,是不容易所察觉到的。但没有人可以否认,老大因为嫂子,的的确确做出了一些的改变。
而他,不想为了任何人而改变。他啊,只想为了他自己而活。
进入九处工作,这是他喜欢的。他喜欢刺激,在九处工作,那就最刺激了。
追随着老大,也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个叫权煜皇的男人,给了他这个市井小混混一条出路,一条光明大道。所以他心甘情愿的为老大卖命,哪怕为了老大去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决定,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可以说他现在的生活,不管是生活状态还是生活方式,都是他想要的。
当然,也可以说他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所以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不想为了人而改变这样的话吧。
但如果心动的结果,是要改变自己,那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感受心动的滋味儿。
“喂。”海雨柔语气神态中的趾高气扬,是她骨子里就带来的,是无法去改变的。
小追命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海二小姐,你在叫谁?我有名字的。你这么没礼貌,你父母知道不?”
海雨柔压根没有搭理小追命的指责,“为什么你会看起来比我更……”
“更什么?”
“更难受?我也不确定了。反正大概的意思你明白就行。”
“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愚笨,不明白。”小追命摸了摸还是瘪瘪的肚皮,一抬手,“大门在那边儿,快走,不送。”
柳眉一挑,海雨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见了我都只有这句话。”
快走,不送。
慢走,不送。
好走,不送。
连送一送她都懒得送,她海雨柔什么时候把自己活的这么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