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杜冰脸庞上充斥着的恨意与压抑,安宁闪了闪目光。她好像记得……晴天娃娃在最后一次作案的时候,受害者是一名……
“我们对晴天娃娃的追捕力度,十分之大。让晴天娃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也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刺激。这让晴天娃娃觉得激动,感到兴奋。这种高智商形的反0社会人格,是没有任何羞耻心与恐惧心的。晴天娃娃虐杀受害者,是为了满足他心中的欲望。可当虐杀普通的受害者,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欲望与刺激的时候,那么他就会……”
安宁从善如流的接道,“晴天娃娃就会选择更为刺激的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的身份,大部分都是——”
“抓捕他的警官与检察官。”
眨了眨狐狸眼儿,安宁平静的看着受害者资料中的一人,“杜检官,你跟……”
“她和我的关系,有点像你跟田小甜。我们都是同一年考入高检院的,这家伙笨笨呆呆的,工作总是毛毛糙糙的粗心不已。她也很粘着我,就像田小甜现在这么喜欢粘着你一样。”杜冰平静的叙述,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毫无情绪上的波澜起伏,“一年前,晴天娃娃再次作案。这一次,晴天娃娃留下了蛛丝马迹。整个小组都疯了一样的激动,觉得终于可以把这个变态连环杀人犯给抓住了。”
说到这儿,杜冰一顿,语气中更是冷静的到了冷漠,“安宁,我是调查小组的成员之一。小严是代替我被晴天娃娃残忍虐杀的。”
小严,那个被晴天娃娃最后一个残忍虐杀的受害者,同时,也是一名检察官。
她,是作为杜冰的室友,才被晴天娃娃选为被虐杀对象的。
资料上的内容,太详细了,也太冷漠了。
里边清楚的记载着,杜冰身为调查小组的副组长,发现了晴天娃娃留下的重要线索!通过这个线索,有很大的可能能够顺藤摸瓜找出晴天娃娃的身份!至少,也可以将晴天娃娃的身份,缩小到一个可调查的范围内。
因为这个发现,杜冰连升两级。当时的媒体,大肆的报道了这件事情。
晴天娃娃因为受到了刺激,对杜冰怀恨在心,想要虐杀杜冰。一来,是满足他愈发变态的刺激心,另一方面晴天娃娃也是想要狠狠的搓一搓调查小组的锐气。让调查小组知道,调查小组不但抓不到他,他还能随意的虐杀调查小组的成员,副组长!
“那天晚上,本该死的人是我。”杜冰平静的叙述,“资料上记载的很清楚了吧?那天晚上因为小严不舒服,所以我代替她在院里值班。留在家里的人,就成了小严。而晴天娃娃……”
“杜检官。”安宁打断了杜冰的话,“资料上的内容,我可以自己看。”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从刑一庭离开,到了刑三庭吗?”杜冰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弧度,“就是因为这件事儿。”
“杜检官,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没有人逼你。”
“逼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安宁叹气,“不肯放过你的,也只有你自己。杜检官,你有心魔了。”
杜冰眯了眯眼睛,嘴角的肌肉都死死的崩在一起,“不亲手将晴天娃娃抓捕,给他定罪,我这心魔,永远也没有办法消失。”
心魔?
呵呵,她的心魔,就是晴天娃娃!
{}无弹窗自己开快车,与做别人开的快车,那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概念跟感觉。
安宁特别后悔刚才没有把田小甜从驾驶席赶下来,自己去当司机。
田姑娘哪儿哪儿都好,唯独一点,每次只要一开快车,这姑娘就感觉跟飙车一样,真真儿要了她车上乘客的老命!
喜欢飙车,可能是田小甜为数不多的,与她平日里甜美可爱形象不相符的小爱好了。
平常对田小甜飙车的行为,安宁是明令禁止,严苛的不得了。
今儿好不容逮住了一次机会,田小甜岂会放过?
从田小甜的甲壳虫上下来的时候,安宁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颤抖。
有种爬了珠穆朗玛峰的那种感觉。
忒刺激!
刚下车,都没给她喘口气儿的机会,她就又被杜冰拖上了高检院的车——
“来的有点慢了!”工作状态中的杜冰,与之前两个人午休时间闲聊的时候,也是判若两人。
杜冰一把将她拖上副驾驶之后,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说半个小时,现在都三十三分钟了!”
趴在窗户口的田小甜一听,顿时就无语了,“杜检官,就三分钟而已,不至于吧?!”
杜检官没看到他们家安宁脸色都苍白了吗?不就迟到了三分钟么,真不至于!
杜冰冷冷的斜睨了一眼田小甜,“三分钟,足够挽回一条人命了。”
“呃……”
被杜检官这么一呛,田小甜讪讪的咬了咬嘴唇,特别识趣儿的滚开了。
吞了吞唾沫,强行将胃部的酸水压了下去,安宁不解释,也没道歉,“具体发生了什么案件?”
感觉整个高检院都已经出动了。
高检院的车辆,都快把整条街给堵死了。
“大案件。”杜冰淡淡的说完,斜睨了一眼挡风玻璃,“你虽然才来院里,但这个案件,我想你肯定不陌生吧?法学系的高材生,如果不知道这个案子,那就太可笑了。”
安宁伸手,将深棕色牛皮袋里的资料取出来,只简单的看了一眼,脸色便已经变了又变。
“晴天娃娃。”
是个听起来充满了童真的名字,但‘晴天娃娃’四个字儿,对每一个学法律的人来说,无疑都是心脏上的一块大石头,是一个枷锁,也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