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根本就跟安检官没有关系。
老大眼睛里看不见她,有没有安检官,他的眼睛里都一样看不到她。安检官没出现的时候,老大的眼睛里也没看见过她。
这……只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她知道,跟人家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有没有安检官,结果都是一样的。
老大的眼睛里若是能够看得到她,他早就看到她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或许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儿,不是两个人的事儿。但感情,一定是两个人的事儿,只是两个人的事儿。
安宁是一个永远从理性出发的性格,她略一思付,“纵然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也好过一头扎进去,永远也拔不出来。”
“壮士断臂,是很痛。但留着,会更痛吧?”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晚晚表现出了丝丝些些的悲伤与绝望。
“是。”安宁斩钉截铁的点头,“留着,更痛。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啧啧……你还真是有够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呢。”
“如果你要安慰,那你不该找我。”安宁耸耸肩,“你找我说这些,我只会给你这样的建议和结论。”
“是啊,安检官,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考虑什么都是这么的理性。我忽然很期待,等你喜欢上一个人的那一天。我想,那一定有趣儿极了。”
“林晚晚,你觉着……我有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像你喜欢权煜皇那样?”
林晚晚撇撇嘴,“难,太难了。”
安检官这样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是很难会毫无保留喜欢上一个人的。她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是克制的用理性思维在审时度势。一旦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受伤,安检官绝对是立刻抽身,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所以咯——”安宁不可置否的耸耸肩,笑的一脸清雅淡丽,“你可能要失望了。”
她,永远也不会像林晚晚跟蒋大小姐那样,拼了命的去喜欢一个人。
喜欢?爱?
这两个字眼儿,对她来说,都太遥远,太不切实际。
“我期待着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天。”
“好吧,你慢慢期待好了。”
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安检官,做人不要太自信了哟!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你现在是没有遇到你喜欢的人,等你遇到了,你就会知道你的理智啊,冷静啊,全他妈是狗屁。道理你心里都明白,可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他。”
安宁莞尔一笑,“你都已经在控制自己了,我想……我不会比你差劲的吧?”
林晚晚一愣,随即笑的猛拿拳头去砸厨台——
“安宁啊安宁,你可真是冷漠极了!”
抬起眼皮,林晚晚认真的注视着她的一双狐狸眼儿。
“安宁,你还是个人么?”
{}无弹窗难过的瘪了瘪嘴儿,又吸了吸鼻尖儿。
安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飒爽到了说剃光头就剃光头的姑娘,眼眶红彤彤的像个兔子,却还是活生生把眼眶里已经蓄满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我啊,决定不再喜欢老大了。真的,安宁,我真的不打算再继续喜欢老大了。再喜欢他,我也不要喜欢他了。”
尽管那眼眶已经通红的像是只兔子,可林晚晚还是强迫自己笑的没心没肺。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自制力啊?”
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安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能……转身冲了一杯林晚晚平常很喜欢的高乐高给她。
“谢谢啊!”林晚晚笑的可灿烂了,对比她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睛,太令人心疼。
“客气了。”她有些生硬的回应。
说实话,她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哪怕是面对蒋大小姐,其实更多的也是欣然那丫头喝的烂醉如泥,扯着她的袖子生不如死的掉几滴眼泪,诉诉委屈与辛酸。等欣然那丫头清醒了,她只会隐忍的克制。哪怕是主动提起明淮安,欣然也都是隐忍的克制多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家清醒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
而且本来她就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人。林晚晚还表现的太坚强了,她更是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安宁,我他妈真的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要再去喜欢老大了。我他妈那么拼命的克制,克制的快要死了。”
安宁想,或许现在林晚晚需要的根本不是安慰的话,这姑娘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她发泄,做她的垃圾桶。
那么,她听着便是了。
“我喜欢老大很多年了,很多很多年。我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已经多的是超级集团想要聘请我。说实话,我的专业真的很厉害啊!”
“是,这点我深信不疑。”
能够在九处谋得一席之位的人,各个都是本行业中的翘楚。
权五爷眼界儿一向高的很,不管是什么,那位爷都只要最好的。什么,都不会例外。
“可我呢,第一眼看见老大,就喜欢他了。喜欢到了为了他,义无反顾的进了九处。为此,我还差点把我爸妈给活活气死。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进入大集团工作,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去当兵呢?嘻嘻,如果我爸妈知道了九处的真正意义,真的会被我气死吧?”
安宁实在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是权煜皇哪里值得林晚晚喜欢。而是……为什么会有林晚晚跟蒋欣然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不要。
她理解不了,真的理解不了。
或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爱过一个人吧。所以,她不懂,更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再喜欢一个人,再爱一个人,也不能为了这个人委屈自己的人生。
“我怎么会知道?”林晚晚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解脱了!”
解脱?
这个词儿,让安宁的睫毛抖了抖。
如果喜欢一个人,到了解脱这样的地步,那这样的喜欢,就只剩下了噩梦。真的,一点点的美好都没有。
“我想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抵不过如此了吧?安检官,我呢,是个不打折扣的理科生,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每次到语文课,我就生不如死。可就是这样的我,也能文绉绉的念上几句诗。我一直以为,一见钟情,只会出现在诗词当中。那些每天把日子过成了诗的诗人,才有这种闲的蛋疼的一见钟情。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一见钟情。我啊,一直都是这么坚信不疑的。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只相信日久生情。”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