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铮已经清晰地感觉到潜伏在暗中的几股强大气息,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对方,他从房顶跳了下来,一闪身就沿着屋檐游走起来。
这四合院并不算太大,所以,他并没有找的太辛苦,就找到了首长所在。
这说起来容易,其实暗藏了多少艰辛和凶险,唯有他自己知晓。若非他以前来过此地,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况且,还要避让大内高手的侦查,难上加难。
他轻轻地推开窗户。
嘎吱!
窗户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糟糕!
他暗叫一声,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猫腰嗖的一下从窗户钻了进去,恰好看见首长坐在书桌后低头看书。
嗖嗖嗖!
屋外,几道劲风声从四面八方扑来。
唐铮却一个箭步来到书桌前,首长恰好抬起头,看见唐铮后,眉宇间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首长!”屋外响起了询问声。
唐铮紧张地看着首长,若是他要呼救,那说不得今天要劫持他为人质了。
首长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威严地说道:“没事,退下吧。”
“首长,有人进了你的屋子。”外面的人显然并不放心。
“退下,这是命令。”首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外面人的不敢再抗命,窸窸窣窣地退了下去。
但唐铮仍然有感觉,他们只是退后了几步,进可攻,退可守,若是再有任何紧急情况,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
“唐铮,你怎么来了?”首长蹙着眉头,问道。
唐铮咦了一声,道:“你知道我没死?”
首长颔首道:“原来不知道,今天才知道,邢锋汇报的。”
邢锋?
唐铮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杀机外露,屋外之人明显感觉到了杀气,蠢蠢欲动起来。
首长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单刀直入地问道:“这大半夜你来见我有什么事?”
唐铮狐疑地看着他,道:“既然邢锋来找过你了,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我的事?”他在试探对方,或者邢锋知道多少事。
“当然说了,不止说了你,还有徐应天,你们今天做的事性质太恶劣了!”首长的语气更重了,双手撑在书桌上,不怒自威。
若是其他人看见这种上位者的姿态和气势,定然吓的噤若寒蝉,可唐铮身负龙气和龙威,若是他爆发出来,恐怕连对方都会禁不住胆颤,他又岂会害怕。
“哼哼,邢锋这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真是天下一绝,无人可出其右。”唐铮戏谑地说,深深地看了首长一眼,问道:“那你相信他的话吗?”
徐应天倒在了血泊之中。
唐铮连忙冲上去,发现他竟然已经奄奄一息了。方才那一番大战,他乃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大战结束,生命燃烧殆尽,回天乏术。
唐铮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决绝,长叹口气,惋惜道:“这又是何必呢?”
徐应天笑了,有气无力地说:“国安局是我的命根子,命根子没了,我岂能苟活于世。只是可惜我没有完成誓言,没有杀了邢锋那贼子。”
咳咳咳!
徐应天猛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出来。
“你别说了,我懂,邢锋,我来杀,定叫他为死去的人血债血偿。”唐铮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说。
“唐铮,多谢你。这次我们闹的这么大,上面肯定会怪罪下来,你受我牵连了。”徐应天乃是官场中人,十分清楚官场的规则。
这次京畿重地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而且国安局和龙组参与其中,那定是震惊朝野的大事,即便徐应天有理,却也要挨板子。
正因为他清楚这一点,却又不忍心看着同袍兄弟冤死而无动于衷,所以才会索性大开杀戒,用鲜血为他们报仇。
“邢锋肯定会颠倒黑白,这一点他比你厉害太多,所以接下来你要小心,不但要小心邢锋,更要小心官方。”
这番话实乃肺腑之言,唐铮心中一动,重重点头:“徐局,你放心,邢锋蹦跶不了几天。”
“我相信你。只是面对官方之时,礼让三分,他们毕竟是被邢锋给蒙蔽了,首长还是一位体恤民间疾苦的好领导。”
徐应天深怕唐铮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直接与首长干起来,那样就是叛国,与徐应天的期望背道而驰,况且,对唐铮也不利。
唐铮点点头。
“虽然这个国家有诸多不满意的地方,可总体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说明最高领导大方向是对的,总体是好的。只是欺上瞒下之人太多,确实并不能完全怪最高级别的领导。”
“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不能亲眼看你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那一天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走到那一步,永别了。”徐应天说完就闭上了眼。
“徐局,徐局……”唐铮大声疾呼,却没有一点反应,他匆匆走完了自己的生命旅程。
悲从中来,唐铮心绪起伏,情不自禁地长吁短叹,他与徐应天相识数月。虽然平常见面次数并不多,但两人都十分信任彼此,互相帮助对方解决了许多难题。
看着徐应天以这种惨烈的结局,唐铮既心痛,又愤怒。
邢锋不除,不知下一个遭殃的又会是谁。
况且,邢锋已经知晓他们活了下来,那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斩草除根。
双方原本就只是保持一个脆弱的平衡状态,如今平衡被打破,两人的矛盾急剧升温,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铮把所有国安局人的遗体收入须弥天下之中,然后一把火点燃了这里,熊熊大火冲天而起,远处已经响起了警报声。
唐铮与武迅速地离开了现场,片刻后,来到郊区的一座树林茂密的大山之上,埋葬了众人,才返回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