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靠近那屋子后头时,窗牗里只亮着微弱的灯火。
她眯起双眼,拢好袖中的东西,借着火光缓缓走到了窗下。
一眼便能望尽的内室之中倒是摆了张大书案,各色笔砚纸张散在桌上,颇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常年没有女人收拾的屋子。
书案前一个身着蓝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伏首研墨,偶尔还要转头挑一下灯花,好让屋子更亮些。
如果没找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张俭了。
李清歌再次扫了一遍他桌上的图纸,心中确定下来,随后一手撑着窗棂,一手拂过裙摆,身轻如燕地跳上了窗子。
她抛了抛手中的石子,像打水漂似的投了出去,力道劲头之准,只一阵轻微的油爆声,屋内的灯便陡然熄了。
几乎同一时间,第二枚石子打进了砚台里,溅起的墨点飞出一片,落在宣纸上。
张俭坐在屋内,惊得猛然坐起,“谁!是谁!”
他推开椅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看到窗棂上坐了一道小小的人影。
“你是张俭?”
李清歌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