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庄太后声音有意放低,“乔相在朝中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说一呼百应也不为过,若不是慕容迦急着拔除这棵大树,引起了他的忌惮,我们的复仇之路还不知道要平添多少崎岖险阻?你父王也不知何日才能大仇得报?皇后是乔相的独生爱女,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也不该如此冷落她。”
“儿臣明白。”韩琛当然明白母后话中深意,也能理解为什么慕容迦想要铲除乔氏一族,身为帝王,还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
庄太后满意点点头,“洪武大帝朱元璋除掉权臣胡惟庸,花了十三年,乔相为什么会倒戈,无非是因为慕容迦太过心急,刚刚理政就想大洗牌,你可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韩琛默然不语,“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庄太后离开之后,韩琛陷入了沉思,眼前浮现阿雪笑靥如花的脸庞,看着握在手中的狼毫,有种天下尽数握在手中的感觉,阿雪,如今的我,终于有了和轩辕珏一决高下的实力。
天下美人,唾手可得,可唯有你,是我最想要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乔彩音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母后???”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明白吗?”庄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乔彩音霍然明白过来,脱口而出,“为了逼得皇上无路可退?”
“江夏郡主是皇上心头挚爱,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庄太后神色恢复了平静,目光深深地看着乔彩音,“皇后,你出身豪族,自应明白,天下之事,往往是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有了皇后的尊贵和荣宠,就不要再去奢望皇帝那独一无二的爱情,你明白吗?”
仿佛有冰冷寒意袭入心底,一行清泪顺着乔彩音的脸颊滑落,皇上心底早就有了那道美丽而明艳的倩影,根本容不下自己。
庄太后见状泠声道:“皇帝终归是皇帝,天子薄情,宫中的女人,享尽奢华尊贵,锦衣玉食,至于其他的,得之则幸,不得,则命。”
母后的话说得这么透,乔彩音岂能不明白?“臣妾多谢母后教导。”
庄太后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哀家要回去歇息了,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清楚,怎么做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