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瑜?这个早已被抛却到记忆深处的名字,让慕容渊身体一颤,嘴唇剧烈颤抖,脸色青紫,霍然明白过来,“你是为慕容瑜复仇来的?”
事到如今,乔衡知也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语气悠远道:“当年陛下弑兄夺位,不但杀了瑜太子,还斩草除根,血洗东宫,把所有人诛杀殆尽,此事也就过去了二十二年,陛下还记得吧?”
“乔衡知!”慕容渊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仿佛沙滩上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放肆!”
“放肆?”乔衡知微微一笑,“比起陛下,臣甘拜下风,陛下当年造下的杀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还是陛下以为过了这么久了,一切都被时光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慕容渊终于吐出了一口血,盯着乔衡知片刻,“朕这么多年,对你如此重用,你却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陛下此言差矣。”乔衡知淡淡道:“身为北越臣子,臣要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
慕容渊眼眸遽然一眯,渗出阴毒的光芒,提及当年那桩血案,他脸上并无丝毫愧疚,“我亲手杀了他,他的所有子嗣也一并诛杀,你想拨乱反正,扶持的是谁?”
乔衡知看着皇帝吐的血,意味深长道:“还请陛下稍安勿躁,静心宁神,不然待会见到故人,怕是会血尽而亡。”
这个皇位,他千辛万苦才得到,险些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见皇帝脸色极其难看,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皇上的怒火波及,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宫里要出大事了。
慕容渊因为极度盛怒,病情急转直下,只待夙儿将慕容迦带回来,再秘密处置。
哪知,慕容夙将在外主令有所不授,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竟然暗中下了处死慕容迦的密令?
深宫中的慕容渊更不知道,此刻他唯一的皇子慕容夙已经死在了韩琛的剑下?
“启奏陛下,乔相爷在殿外求见。”
乔衡知?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慕容渊心烦意乱,没好气道:“传他进来。”
乔相爷恭恭敬敬地进来,“微臣参见陛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