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卿一听,立即千恩万谢,“军爷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多谢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去吧。”那军爷道。
王天卿和安宁郡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暗喜,又成功躲过一劫,两国交界的边塞,经常有军队巡逻,要是撞到他们手里,可就大大不妙了。
可就在他们二人刚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军爷的厉吼,“站住!”
二人心下猛地一沉,王天卿颤颤巍巍地转身,脸上满是不解的神情,“军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军爷一针见血,“你们在说谎,你们不是徐州来的!”
王天卿装糊涂道:“军爷,你在说什么?小的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军爷冷笑一声,“徐州今年的确遭了雪灾没错,可朝廷已经拨付赈灾钱粮,灾民根本不需要出来逃难,而且,你们两个也根本不是以种田为生的农家百姓。”
安宁郡主立即心慌起来,仿佛被惊吓到了,低头不语,王天卿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忙陪着笑脸道:“军爷何出此言?”
军爷冷哼道:“你二人形迹可疑,目光闪烁,分明有鬼,而且你的口音也根本不是徐州口音,倒更像北越口音,你们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你的脸可不像常年劳作的人,还有你。”
他猛地指向安宁郡主,“你的手细皮嫩肉,怎么看怎么不像农家女,倒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二人分明在说谎,很可能是来刺探我军军情的北越奸细。”
被定为奸细,随时没命,安宁郡主越发心慌,现在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她忙扭着嗓音,“军爷,您误会了,我虽是农家出身,但在家里十分受宠,所以没怎么干活。”
这个女人虽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一双眼睛,却楚楚动人,而且媚光四射,那军爷越发怀疑,厉声道:“立即把这两人带回军中,严加审问。”
整个东澜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悦之中,萧瑟的边塞却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在鬼鬼祟祟前行,穿越了无数艰难险阻之后,终于隐约看到对面熟悉的故土,脸上浮现疲惫的笑容。
他们正是安宁郡主和王天卿,轩辕珞发动兵变,结果形势逆转,二人见势不妙,也知东澜绝不可能再容得下他们,趁乱从战乱中逃走。
巨变初定之后,朝廷发下海捕文书,缉拿二人,他们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看见了微弱的曙光。
安宁郡主一身狼狈,脸上还戴着面纱,完全不复曾经的锦衣华贵,北越皇室子嗣稀薄,她自出生起便受尽万千宠爱,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她很清楚,光是以她和轩辕珞的关系,就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何况,她还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美貌。
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她露出一脸的厌弃,想不到轩辕珞竟然那么没用,这么好的一手牌,竟然打得稀巴烂,白白让轩辕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若不是她机灵,乔装改扮,早就被东澜官兵给抓了。
想当初,她自北越来,嫁入东澜后宫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天卿这个东澜皇帝面前的红人,在东澜呼风唤雨多日的大人物,此刻也灰头土脸,不复高高在上的气派。
两人都走不动了,王天卿有气无力地在安宁郡主身边靠着,逃亡的这段时日,两人算得上同病相怜,和乞丐争抢过馒头,捡过别人不要的残渣,还去富户施粥的地方和人抢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睡过桥洞,可谓历经千辛万苦,才看到回家的曙光。
“我走不动了。”安宁郡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去找点吃的。”
王天卿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对方好歹是皇室郡主,无精打采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来吃的?等会小仙去找点水来喝吧。”
小仙?安宁郡主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什么太上老君的爱徒?
这种鬼话,也只有东澜皇帝那个蠢货才会相信,有的时候,皇上看似英明地洞悉一切,也有时候,比三岁小孩还容易骗。
面对王天卿推脱的话语,安宁郡主也无可奈何,他虽然不过只是个奴才,却是大皇兄的人,她唯一畏惧的人就是大皇兄,所以王天卿诸多不敬,她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