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遗书里面交代的事情,百里雪已经知晓,但亲眼见到母亲的亲笔遗书的时候,她心口还是堵得要命,涌起无尽盛怒。
当年,母亲独自一人,面对夫君含冤惨死,皇上不怀好意的染指,到底承载了多少愤懑,多少悲伤,多少痛苦?
厨房里,只听得油锅里面煎鱼的滋滋声,还有干柴焚烧的哔卜声,半晌之后,百里雪慢慢将信收好,看向哥哥,他脸上同样闪烁着不甘的焰火。
百里雪冷道:“曾经做的孽,终究是要还的,如今他已经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还每日饱受芙蓉丹的折磨,若是爹娘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瞑目?”
百里长卿俊目微闪,“皇帝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自己的儿子逼宫造反,可谓罪有应得,爹娘自会瞑目,哥哥只担心你,轩辕珏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你能否真的毫不介意?”
百里长卿幽深的目光落到阿雪腹部上,昔日玉雪可爱的小女孩,不仅已经嫁做人妇,还即将为人母,可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和百里家族的血海深仇,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
见哥哥脸色深沉,兄妹之间心有灵犀,百里雪收了脸上笑容,“哥,你这次进京,是不是和淮阳王府有关?”
淮阳王突然惊悸中邪,不省人事,这件事,百里雪也听说了。
她和淮阳王的交往并不多,只记得他是韩平的舅舅,每次见他的时候,一张富态的脸,总是满脸笑容,和蔼可亲,逍遥安逸。
不过,百里雪的直觉让她认为,一无显贵家世,二无卓著功勋,却能获得王爵的人,显然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必然有着超乎寻常的深沉心计。
这样心思缜密善于伪装的人,突然惊悸失能,一定是遇到了能彻底颠覆,甚至是瓦解他精心设置的防线的大事,百里雪本能地觉得此事很可能和哥哥突然入京有关。
见百里长卿剑眉深皱,一言不发,奚老爷子不以为然道:“你们想说什么,不必避着老头子,也回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