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气势不减,沉声道:“我还没瞎,还懂得分清楚什么是谗言,什么是箴言,这几年,你是越发闹得不像话了,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掌家了。”
见老夫人终于抛出了底牌,钟氏极其不甘,当即争辩道:“可府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管好这么大一座府邸?就算不论许氏的出身,你光看她那副小家小气的样子,能管好一个家吗?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老夫人,您不能自己嫡出的人不用,去用隔了一层的庶出的人啊?”
老夫人瞥了激动的钟氏一眼,不紧不慢道:“谁说我要许氏掌家了?”
钟氏一愣,脱口而出,“不是许氏?那还有谁?”
老夫人早有准备,“安邦侯府的孙小姐嫁入我们林国公府已有好几年了,也该让她练练手了。”
寿康院。
经祠堂一事,老夫人刚刚好转的身体又急转直下,却倔强地不肯躺下,勉力维持着诰命夫人的威严和尊严。
钟氏在一旁暗中观察老夫人的脸色,今天一早,老夫人就派人把她叫到了寿康院,她来了之后,老夫人却半晌没有说话,只命她在下方站着,也不让她坐。
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钟氏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让老夫人担忧,是媳妇的不是,以后媳妇会严加管教的。”
钟氏之所以如此放肆,除了她有势大的娘家撑腰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夫人只有她一个亲儿媳,二房是庶出的,根本不予考虑,也就是说,没人能和她争夺管家的权力,所以,她才更加肆无忌惮。
老夫人依然紧绷着脸,发生在祠堂里的那一幕在她心口上狠狠扎了一刀,祠堂是何等庄重的地方?竟然有人在里面行龌龊苟且之事,亵渎先灵,她愧对林家的列祖列宗,这一次,钟氏触到了她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