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是一个圣人!”中年贵妇对着某个地方一拱手,昂着头,满脸倨傲:“蒙圣上赐牌,如今那贞节烈妇的牌匾,还挂在我周氏的门楣之上!”
“周氏……”苏青鸾听到这两个字,立时便知道对方是谁。
大萧有两个圣人。
一个是白圣贤,读圣贤书,做过帝师,但内里却是个肮脏龌龊的老流氓,比起一般人还不如。
另一个,就是这位周氏了。
据说周氏刚嫁入夫家两年,夫君便死在了战场上,为国捐躯。
那时,她才十五岁。
这位坚强的女人,并没有被这件悲惨的事击倒,也没有像一般的女人那样改嫁,相反,她留在了周家,辛辛苦苦,伺奉公婆,拉扯一双儿女长大。
一晃二十年过去,儿女都已长大,公婆也都归天,其子周刚新取了功名,就拜在定北王门下,做了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定北王将她的事迹上奏,然后,元允帝大笔一挥,那贞节烈妇的牌匾,就挂上了周府的门。
立了牌坊后不久,周刚又在战场立了“新功”,说是孤身一人,深入敌穴,烧了敌军的帐篷,全歼敌军数百人,让北关那场战事的战局扭转,是个天生神勇的年轻将军。
因为这等战绩,元允帝自然又要嘉奖,大笔又一挥,周氏便被封为了诰命夫人,自此荣耀加身,在这萧京城也算是风光无两了。
有了这名头,周氏便渐渐管起萧京城的一些有关女人的俗事来,诸如谁家女子不规矩了,谁家小妇人又跟谁有首尾了,像这种事儿,不知管了多少。
相应的,在她的监管下,沉塘浸猪笼的女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苏青鸾没想到,这位贞节烈妇的手,今日会伸到自己身上来。
她这诰命夫人的名头是不小。
可是,要想管她这位明王妃,这手,未免还是伸得太长了点。
不过须臾间,人便变成一只血糊糊的破布娃娃,被越王踢来踹去的,那脸也花了,头破,血流,过不多时,众人又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伴随着“咔嚓”声响起来的,是刘珠惨绝人寰的叫声。
叫声过后,她翻着白眼,痛晕过去。
“母亲!母亲!”成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父亲突然发疯打母亲,忙扑过去。
越王盛怒之下,见到这野种,想到平白舍出的那些宠爱心疼,心里简直羞怒滔天,腿一扬,对着六岁的小娃娃就踹了过去!
“如画!”苏青鸾叫了一声,如画立时会意,身影一晃,将成晏捞在怀中。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苏青鸾淡淡道。
“滚!滚!”越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又对着刘珠开始劈里啪啦,拳拳到肉,掌掌见血,场面十分血腥。
他就这么一路拖着,打着,把刘珠往苑外拽。
刘珠身上血流如注,在玉苑雪白的石子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浓重的血痕。
“好看吗?”苏青鸾对着方才一齐围攻自己的权贵女贵妇们,露出嗜血一笑。
这一笑,围观的女人们,齐齐变色。
越王打人,已经够吓人的了。
没想到,这位明王妃,笑起来,更渗人!
她们到这会儿方才明白,苏家女,果然是惹不得的!
众人悚然而退,胆小的早已溜个没影,胆大的也只敢远望,不敢细瞧。
唯二剩下的,就只有孙淑兰和另一个中年女人了。
孙家女素来彪悍,这种血腥场面,从小到大,估计没少见过,毕竟,她们就是在这种动不动就死人的氛围里长大的,看惯了,自然也就无所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