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鸾这边解决了棘手的问题,却是轻松异常。
“师兄,准备一下,给白小姐疗伤吧!”她转向白九歌。
“已经备好了!”白九歌点头,“快把她送进来吧!”
“你们……”白明志哭丧着脸,“你们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也没有多早!”苏青鸾微笑摇头,“说起来,白老先生,您还真是及时雨呢!”
“什么及时雨?”白明志没好气回。
“就是说,您来的及时,来的刚刚好啊!”苏青鸾笑,“原本这京中物议纷纷,全都往我和师父头上泼脏水,我正忙着给师父解毒,还没腾出功夫来想想怎么破解这事儿,正是焦头烂额的,然后,您就来了!”
白明志撅着胡子瞪着她不说话。
“所谓久旱逢甘霖,老先生,您,就是那甘霖!”苏青鸾看着他,“您要不是气势汹汹的来闹这一通,我还没办法灵光突现,拿您这大萧第一圣贤的手,来洗涮我和师父身上的污水!如今多好,所有棘手的事情,都一并解了!本妃在此,多谢白老先生了!”
她说完,向白明志微微点头致意。
顿了顿,又叹:“只是,委屈了白小姐,不过,怎么办呢?本妃就是这么浑啊!打小儿就浑,老先生,多担待!”
白明志那张脸,真正是打翻了油彩罐一般,五色杂陈,忽白忽绿忽红,变幻万千,精彩万分。
药室之中,白婷很快便被剥得只剩小衣亵裤,投入热气腾腾的药汤之中。
外头的人,想着里面的情形,都有些想入非非。
却不知身为医者的白九歌,此时却是如临大敌,便算玉体横陈,春光无限,他也是生不出半点异样心思的。
这种施针散淤排毒之法,对自身心力耗损巨大,须得全神贯注,绝不能按错了穴位,否则,会对中毒者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这些不懂行的围观群众,要意淫什么鸳鸯浴之类的,对医者来说,真真是种天大的亵渎!
做完这一通,白九歌已累到两手抽搐,抬不起来。
一直要绷着劲儿,时刻把握着力度,轻重适中,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要一个半时辰,实在是太累了!
“毒妇!你这毒妇!”白明志对着苏青鸾大吼,声嘶力竭,老泪纵横。
“老白,你先别叫了!”跟白明志一起来的一位老者,低声相劝,“先救人要紧啊!”
“是啊是啊!”身边有人附和,“这么花骨朵样的女儿,你就忍心她那么惨死?就让那位九歌大夫给她解毒吧!大家都知道是为了治病救人,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对啊!谁人没有子女?这些事,都是可以理解的!讳疾忌医不可取!大不了,就让那大夫娶了你家女儿便是了!我看那小伙子生得仪表堂堂的,又是医仙的弟子,跟了他,也不致辱没你家婷儿!”
众人一再相劝,白明志无计可施,一咬牙,只得点头应承。
“白老先生,恭喜你了!”苏青鸾拍掌笑,“恭喜你,终于跳出原来的桎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了!你不再是圣贤了!其实你本来也不是圣贤,你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以后啊,千万不要再夸夸其谈的装圣贤了,免得打脸!”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
白明志面如猪肝,神情狼狈。
白清寒自苏青鸾说出白婷中毒那件事后,便知苏青鸾早有了主意,便一直没有插嘴,只在旁静静旁观,此时见自已这弟子轻轻松松的便把这位大萧圣贤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由哑然失笑。
“青儿,你啊,还是跟儿时一样浑!”他笑得意味深长。
“师父先犯浑的!”苏青鸾笑得娇俏调皮,“徒儿自然得随着!唯师父马首是瞻!”
“好徒儿!”白清寒忆起她年少时的“浑事儿”,眉间眼梢,俱是温柔宠溺笑意。
正笑着,忽觉脊背生凉。
他回头,正碰上萧长安阴阴沉的目光。
白清寒心中一凛,倏地垂下头。
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愧颓废,夹杂着悲怆哀凉,瞬间在心底弥漫开来……
因着他的回避,萧长安的面色,愈发黑沉阴冷。
便算当着众人的面,这一对师徒,依然要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私情满得要溢出来,却还在这里想方设法的,要封众人的口,还真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呢!
然而,就算他们这样,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