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只说,要我们做什么吧!”如画眨眨眼。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苏青鸾笑嘻嘻,“你们只管睡你们的!我去找大师兄去!”
话音刚落,山洞外突然响起白九歌急促的叫声:“师妹!师妹你在吗?”
苏青鸾原本满心欢喜,冷不丁听到他的叫声,却是悚然一惊。
“可是师父有什么不妥?”她三步并作两步迎过去。
“师父……又犯了!”白九歌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瞧那情形,竟似比白日里更加凶险!师父一向能忍,白日里痛成那样,也不曾叫一声,现下却是撑不住了,一直在低嚎……”
他说着,眼泪啪嗒嗒掉下来,“师妹,怎么办啊?”
“我这就过去!”苏青鸾拔腿就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将写好的药单,递给白九歌,她大声说出几样药草名称,嘱咐道:“师兄,你可知道,上次师父为萧长安解红妖之毒时,所用的药方?”
“知道!”白九歌点头,“师父配制好的解药,现还在药库中,没来得及送过去呢!”
“那太好了!”苏青鸾急急道,“你快找出来拿给我!再准备药汤,记得加入这几味药!药汤好后,我会再为师父施针推拿驱毒!”
“知道了!”白九歌用力点头。
苏青鸾到达白清寒的房间时,房中正是哭声一片。
却是林湘和烟翠,此时已哭得声嘶力竭。
苏青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跌跌撞撞闯进去,就见白清寒正在地上翻滚痛嚎,白玉良和几名云谷弟子,正合力按压住他,防止他混沌之中,弄伤自己。
“青儿,青儿!”林湘看到她,一把将她抓住,哭叫问:“你不是说他好了吗?怎么瞧上去更重了?青儿,青你快救救他啊!快救救你师父啊!”
他永远是沉静温雅的,事事体贴照顾,可是,却从来就没有超过师徒情份的唐突之举。
他从不曾主动的抱过她,除非她遇险受伤,他也极少会跟她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至多,不过是摸摸她的头,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从不曾过久停留。
他倒是常照顾她生活起居,做好吃的给她吃,她粗枝大叶,丢三落四,他也会帮她想着,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有时甚至会给她一种错觉,感觉他是自己的母亲。
当然,他并不像个女人,只是,在苏青鸾身边,除了母亲和林湘,再没有一个人,这样依衣依袖贴心贴肺的照顾过她,她的父兄,皆是行伍中人,向来活得十分粗糙。
但白清寒不一样,他真正是,细致入微。
因为他太过细心温柔,对她又太过宠溺,所以,他唯一一点可能会令人诟病的,可能就是他在她生病或者受伤时,还是帮她穿鞋子,选衣裳,盖被子。
但那时他自幼时照顾她,养成的习惯,在外人看来,可能有点过于亲密,但是,苏青鸾却知道,愈是如此,她便愈能清晰的分辨,他对她并无情爱之念。
若心中有欲念,是断然做不到白清寒这样心如止水,平静如斯的。
毕竟,他与她如此亲密,他们朝夕相处,他实在有太多机会,可以像儿时诱她入行那般,诱她入他的怀抱。
可是,自始至终,他没有。
一次都没有。
别说是言行举动,他便是连那种暖昧的表情,都不曾显露分毫,他永远是清淡温柔的,如冬日暖阳,温热,但,从不过火。
所以,其实,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都应该坚信,师父就只是疼她,宠她,像她的父母兄长那样,希望她平安,快乐,他对她,应是无欲无求,胸怀坦荡的!
师父拼了老命,绞尽脑汗,以身试药,是要成全她和萧长安,若他真是私心,又怎会如此?
若是她也像别人那样,将这份纯净温暖的师徒之谊,看成男女间的俗事,那才真是亵渎了白清寒的情感,令他蒙羞的同时,也令自己徒生困扰烦忧!
更何况,现在哪里还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她该全力以赴,集中精力,先把师父为她舍的那条老命抢回来,如此,方不辜负他一番疼爱宠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