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月疑惑顿住,“夫人,怎么了?”
“你这丫头,平日也不见你做事这般地急切。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呀?”细细打量,林婉兮似乎看出了今日翠月的不对劲。
细心留痕,林婉兮并未当即问了出来,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翠月的面前,“去和外头的人说,平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夫人?”翠月闹不明白,林婉兮这是又不去的意思。
长吸一口气,林婉兮走到桌沿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口,“我看今天天气不错,翠月,不如我们今天出府走走吧。”
“夫人,可是万一,要是被钧座知道了?”翠月倒是也想林婉兮多出去走走,可是钧座那喜怒无常的脾气,要是被他知道,当真不知道后果如何?
林婉兮无奈摇着脑袋,汕然一笑,“你以为,这个时候,他还会在意我去了哪吗?”嘴角一抹凄楚的笑,现在想到他,心里还会痛,一阵细密的痛。
“夫人,其实钧座他……”
“好了,你赶紧回话吧,别让外头的人久等了。”
翠月想要说的话被林婉兮生生打落,见林婉兮扶着脑袋没有再停下去的打算,翠月只得闭着嘴,缓着动作退了出去。
一番精心打扮,全身镜前,林婉兮脸上画着淡雅纯洁的妆容,桃黄色杏林春燕短袄,月白色锦绣裙子,外间套着一件天空纯净蓝及膝大风氅。
优容转身,林婉兮身后带着翠月走出了都统府。
……
“钧座。”薄杰神色凝紧,未经沈问之同意就擅自走进书房。
沈问之微感不悦,冷若寒潭的目光极其不耐烦的飞来,“什么事?”沈问之并未的当场发作,对薄杰,他了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他才会这般不敲门就进来的。
“刚才东厢院那边的人过来传话,说,半个月未曾出门的夫人,带着婢女离开了府上。”
听见林婉兮的消息,沈问之的心不由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神色如常,沈问之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钢笔旋,不发一言,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钧座,是不是要派人将夫人拦下?”薄杰微抬着脑袋,揣摩着沈问之的意思。
妒忌可以让一个女人发狂,也可以改变一个女人,同时这更是他平步青云的的机。
“夫人……”崔管家眼眸闪过一丝狡猾,“奴才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低垂着脑袋,崔管家凑近了翟宜凌。
见崔管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翟宜凌一方面本着对下人的轻蔑,极其厌恶地看着崔管家,另一方面,却又对他口中的主意感到好奇,“说。”
对沈问之的爱,甚至由此而衍生的对任何在沈问之身边女人的妒恨终究还是强过了翟宜凌原本的骄傲、高贵。
留洋归来、才貌并重,翟宜凌在听完了崔管家的主意后,面上的狡黠得逞愈加地璀璨夺目,完全夺走了一个高贵小姐该有的高贵大度。
……
别院之内,其中一间最大的卧房内。
暗红做旧的中式陈设内,立着一张巨大的西式洋床,显得和屋子之内的摆设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
宽敞的洋床上只躺着一个人,一个独守空房的女人。
翠凤懒懒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斜眼望了下身边空着的位子。
都统府内,所有人都以为翠凤极得钧座的宠爱。
可是人情冷暖。究竟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每一天,她都在人们口中所谓的宠爱中度过着。但其实每一天晚上,沈问之来了之后从不碰她,甚至和她一起吃顿的机会都不给他她。
只是在旁边辟出的一间房间处理公务,一早就又离开。
“哈哈哈……”望着这偌大的房间却空挡落寞的样子,好像映射出了翠凤自己心中的孤单一般,她这般费尽心机,最终得来的不过是一个幻梦罢了。
“来人。”
“姨娘,你醒了?”外头一个长着水灵眼睛的小丫头仓皇着跑了进来,垂首站在了床边。
“翠徽,替我洗漱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