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唐大通又听到有人又哭又唱的。唐大通以为是自己做梦。
天明,吴若水问,半夜里是谁在又哭又唱的,还挺悲凉的。
唐大通一听,才知半夜里的声音,并非梦中。再四下一打量,只见张亚洲穿一裤头,坐在床上,还在连哭带唱,把没醒的同学都吵醒了。
“喂,喂,哭啥,你是不是找不上媳妇愁的?真要这样,你别怕,咱同学一场,孬好我给你拾辍一个。以后别再半夜里哭,太碜人。”唐大通拍拍张亚洲的肩膀。
天已经大亮,同学们懒懒地起来。
有考试就有讲评,只考不评等白搭,只评不考还得抓瞎。不讲评的考试,也只有高考那次。如果像三朝元老那样,高考题也会听到讲解的。
老师讲答案,提要领,黄进、唐大通等人终于熬不住,同课桌亲起嘴来。
课间,宋姣不知由何处得来一只家雀,用线拴其腿,放在书桌洞里。她又嫌这家伙太老实,连摘毛带掐头,弄得家雀吱吱惨叫,宋姣才乐滋滋地欣赏起来,心情竟然大好。似乎高考的压力一下减轻许多。
黄进坐在卢迪霞的位置上,与吴若水头碰头。
“真是神仙,女的也玩家雀。”黄进说。
“好歹的,男女平等吗。”吴若水也觉得有点过,虐待一只家雀,太惨酷。
“这样的老婆,谁敢娶?下手太狠。”
“你有想法?我可听说她有气管炎。”
“咦,看不出来。有气管炎,体检的时候没查出来?”黄进说。
“你以为你是扁鹊,看出来还叫病?”吴若水说。
“真的,那谁还敢要。亲个嘴啥的还不得传染?”
“没事,放上张滤纸不就完了吗。”
“不行,忒费事,白给也不能要。”黄进说。
“白给谁不要?我要,俺村里那么多光棍,早就有人托我进货。”刘武不知啥时凑过来。
“去你的,这事你掺和啥。忘了那回她差点砸死你。”吴若水说。
“哪一回?”黄进问。
“就你这记性,还敢参加高考?砸楼板那次,不是也有你吗。”吴若水提醒道。
“我哪能忘记,我只是考考你还记不记得。”黄进说。
“唉,成天‘的’不离嘴,张口就‘操操的’,也只有俺村里的光棍能镇住。”刘武说。
“那天我说班头‘二青’,她上来就揍我一拳。”吴若水说。
“怎么样,滋味好受吧?你没给她一瓢?”刘武似乎能想像到宋姣打人的样子。
“好歹的,没觉出咋样来。”吴若水说。
“这就不对了,不说实话,保险很幸福。”黄进说。
“你要是不信,你让她捶几拳试试。”吴若水对黄进说。
“后面的,这是上课,你俩在唧唧啥?”不知什么时候,政治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评上政治试卷了,这几个人竟然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