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又有新大陆。咱的大班头居货颇多。看,这么多信。”郑春声在宋姣的书桌上考出古来。
“是吗?咱瞧瞧。”吴新波闻此好事,即停止噪音污染。
“好,一个日记本。嚯,这么多名信片!这张不错,提辖,你拿走吧。这张也不赖,我想拿着可又不敢。”郑春声一张一张地翻看。
“那是,这小秦椒一发火可了不得,辣得很。要是不敢吃辣的小心为好。”卢迪霞伸着鹅似的脖子在远观。
“这个小秦椒,交际太广泛。看,还有清华的、交大的。完了,完了,今年班头准又考不上了。要是再复习一年,可真成老闺女了。”唐大通对于这种事情,素有经验。
“看看小秦椒的日记,日记肯定有戏唱。她号称小秦椒,看与西安交大有没有往来。”郑春声说。
吴若水仍在起劲地练着粉笔字:“少年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卢迪霞等废纸烧完,把纸灰扫出教室,由走廊上直接扫下去,来了个“天女散灰”。
“哎哟,这是谁?混蛋!都倒进我脖子里。”刘武在楼下尖叫一声,大半夜的,够碜人的。
刘武气呼呼地跑上来,“谁干的?操,谁干的?我跟他拼了。”
“算了吧,你三十八条放着觉不睡,上来起什么哄?”卢迪霞说。
“听见妹妹叫我大胆地往前走,我就头也不回地来了,咋的?”刘武把破面包服一揣,也凑上去看宋姣的日记。
吴若水擦净自己并不潇洒的粉笔字。刘武忽然干笑起来:“别人说我肚子大!别人说我肚子大!”
“肚子”一词特别明显。
“什么,就你这点小身板,你还肚子大?除了肝肠胃你还有啥?”吴若水也凑过来。
“不是我肚子大,而是小秦椒的肚子大。”刘武说。
“我瞧一瞧,这小秦椒能有多大的肚子,看着也不胖。”吴若水伸长脖子,仔细看起来,“噢,是小秦椒自己写的日记。好像应该是‘别人说我胆子大’吧,她却自己搞了个‘肚子大’。”
“肚子大,哈哈。”
“哈哈,有趣,有故事!”
“啊哈,肚子大?谁干的?老实交待,谁干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他们放肆地笑着,夹杂着几分邪意。
看看天色太晚,并且也不能学习,吴若水便离开教室。走过九班的门口时,发现他们扫起的废纸还堆在地上,一同学正在黑板上画光男,教室里倒有几位同学在默默地学习。果然是不受干扰,任凭东西南北风。
回到宿舍,吴若水倒头即睡。恍恍惚惚中,天竟然一下子热起来,吴若水正在村外的地里干农活,忽然有人捎给他一个信封,他撕开一看,竟然是山东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考上喽,考上喽,考上师范大学了!”吴若水喊着往家跑,想向父母报喜,不料匆忙之中跌一跤,录取通知书竟被风刮跑了。这下吴若水也急了:“通知书!我的通知书,师范大学的通知书啊!”
“喂,一瓢,一瓢,你叫唤啥,大半夜的!这回不洞房花烛又金榜题名了吧?”睡在吴若水身边的刘武推他一把,“什么师范大学的通知书,这几天是不是看明信片走火入魔?”
吴若水顿时醒来,原是南柯梦一场。
梦想与现实总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看来只有努力,才能缩短这差距。